眾人對視一眼,不敢不從。
李安嘴角微微上揚,猛地一腳踹開身旁的扎的精美紙人,干瘦漢子眼尖,趕忙扛起一把太師椅,干笑道:“李爺,您坐。”
李安冷哼一聲將干瘦漢子踹翻,翻身坐下,翹著二郎腿,一副老子就是來找茬的!
主辱臣死,老大被侮辱,一眾小弟心中大罵,好個不要腚的玩意,尤其是那個西裝青年,拳頭握的嘎嘎作響。干瘦漢子則是拍拍屁股爬了起來,陪笑道:“謝李爺賞,你們這幫沒眼力見的猴崽子,還不快去把我珍藏的武夷山上母樹產的大紅袍伺候上!”
“老板?”
青年很不理解,他所認識的那個叱咤風云的宋神仙,不該是這個熊樣啊?
“還特么不快去!”宋老鬼又是一陣火大,轉身繼續笑道:“嘿嘿,李爺,我的親爹哎,您可千萬別跟這幫小兔崽子計較,幾年前您一把火把我這店燒個精光,那些不開眼的伙計都卷鋪蓋滾蛋了,這些新來的不認識您——”
青年腦門上的冷汗唰的就冒了出來,哪里還敢多言,帶著一伙人貓著腰就消失在了李安的視線之內。
我滴個親娘哎,當時正源老店被人一把火燒了的事情,他們可清楚,但沒想到下手的人會是這位沒毛,不對,會是這位小爺啊!
沒等多久,李安便端著茶靠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盯著面前卑躬屈膝的干瘦漢子。
這人正是宋老鬼,真實名字幾乎沒人知道,同樣,李安也不知道,不過無所謂,一個代號罷了。
說起來宋老鬼算是他叔叔級別的人物,跟觀月真人的關系極好,不過歸根到底,這個正源老店,算是一個旁支,也可以說是明月觀的延伸。
還是當年清朝的王爺,資助祖師建設了明月觀,又聽信祖師的諫言,出資設了一個商鋪,表面上賣一些香燭火紙,紙人紙馬之類的東西,其實背地里則是做一些道上的買賣,不論好壞。
而那位王爺,憑他的身份自然不會做這些勾當,便一并交給了祖師,而祖師又派他人掌管,長此以往,傳到今日,明月觀和正源老店,早已不分你我。
李安平時學了不少道法,時常與三教九流接觸,又曾機緣巧合救了宋老鬼幾次,再加上明月觀未來觀主的底子在。
自然也就理所當然了。
只是平時李安并不這樣,實在是這次他心里火大。
宋老鬼也在納悶,他完全不記得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位小祖宗啊!
奈何上頭交代了,這位小祖宗只能供著,順著,聽著,他也沒辦法,這能不是親爹嗎?
“宋老鬼,你這正源老店,可真是越做越大,都學會店大欺客,其心可誅啊。”李安牛飲一口大紅袍,把腦子里的成語都用了出來。
“李爺,李爺哎,您這不是打我的臉嗎?”宋老鬼捶胸頓足,滿臉委屈:“我在正源少說也有三十載,所說所行所做,無一不是為正源老店,要是什么地方得罪李爺,您給老鬼倆嘴巴子,算我給您賠罪,可您總得說出個理啊。”
“好!我給你個理!”李安拍案而起,怒道:“昨天下午,可有一個二十多歲,長相甜美的小姑娘,到你這里來買符筆朱砂!?”
真有問題啊?
宋老鬼心中一突,眼珠子一轉:“李爺,冤枉,昨天我有事,可不在店內,都是小崽子們主事,與我無關啊!”
“六子,六子你快過來,跟李爺說道說道。”宋老鬼眼見他氣的臉色發青,不由一陣心虛,趕忙叫了一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