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車司機顯然是調整了一下心態,重新掌握方向盤,但是已經沒人注意他了,真一和真二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名裹著軍大衣,看起來平淡無奇的老者身上。
能說出道宗,顯然并不是普通人,真一連忙起身,施了一禮,恭敬道:“家師道號乾晦,不知前輩?”
“師兄。”真二推了推他的胳膊。
真一這才發現四周乘客目光中的詫異,甚至是嘲諷,當下連忙直起腰,訕笑道:“咳咳,我們都是有量觀的道士,老先生怎么稱呼?”
“道號長安。”
李安看這兩人不錯,倒是沒想藏著掖著,能在一個車里碰上同行,再加上范小文的問題解決了,他的心情就如同車外的朝陽,冉冉升起。
兩人明顯楞了一下,真二最是震驚,“長安真人?你是明月觀的觀主?殺了上善宗五神將虛土的那個長安?”
“不對,年齡對不上號,應該只是重名。”兩人對視一眼,這個想法很快便得到了兩人的認可,他們身為道宗的弟子,所有道上的消息幾乎是一個也逃不過他們的耳目,尤其是在華北市鬧得風生水起的長安真人,真的算是耳熟能詳。
李小雅坐在他里頭的位置,一直在悄悄打量著面前兩個道宗的小家伙。
如果說華夏道上最大的兩股勢力,那毫無疑問,道宗佛宗絕對是執天下牛耳,只不過林子大了,難免良莠不齊,人心的善惡更不是在表面便可以看個通透。
李小雅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觀察,他喜歡掌握一切,只是從剛剛兩人的談話,她倒是勉強可以看出對方的性格。
“我是不是他不重要,不過我聽說過你們的師傅。”李安笑了笑,不過有點猙獰,倒是把旁邊的小孩子給嚇哭了。
李安神色尷尬。
兩人倒是相視而笑,閑談了起來。
司機大叔的心七上八下,聽著聽不懂的聊天內容,他真的是慌了,乘務員是他的侄女,事情大概發生在半個月前,當時只有他們兩人在場,發生了那種事情,也絕非是他想見到的,原本都已經忘記了,偏偏七天前,只有恐怖片中才會出現的一幕發生了。
他的侄女,被纏上了。
“行了,閑話少說,就像你說的碰上便是緣分,這司機的人品雖然有問題,不過陰魂這種存在還是要處理一下。”李安指了指握著把手,正在瑟瑟發抖的乘務員,輕笑道:“至少,她是無辜的,今天要是碰上真二,恐怕活不過明天了。”
“咳咳,這個。”真一滿臉苦笑,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并不是不救,車上這么多人,我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完全可以等到下車沒人的時候,再談這個問題。”
“救人,怎么能拖延,等到了京都至少也是下午了,她還是未破身的小姑娘,本來陰氣就重,多拖延一分,對她身體的危害便會多上一分,為了顧全所謂的恐慌,就要讓一個無辜的小姑娘受罪,這不是道家該有的風范!”真二最不喜歡他師兄這一點,此時有李安的支持,這番話說的真可謂是讓人佩服。
真一很無奈,這師弟從來就不知道給他留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