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老宅內堂。
喬玉芬捏著夏有容91分的語文考卷，皺緊了眉頭，一臉無法掩飾的失望與不解。
“怎么會這樣？剛剛兩個人都打電話來跟我祝賀，說我孫女兒這次語文考了全市唯一一個滿分，其中還有一個是你們教導主任吧？之前我去參加家長會的時候，她留了我的電話……”
她說著說著，夏有容聽出來問題了。
夏有容：“奶奶，我轉來三中以后，學校還沒開過家長會呢……您說的，不會是一中的教導主任吧……”
許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看向夏有容：“你都轉學了，一中教導主任給你奶奶打電話干什么？而且她電話里明明說了是你奶奶的孫女……”
“孫女”二字一出，包括喬玉芬在內，三個人全都陷入沉默。
教導主任說的孫女……不會是指夏夜吧？！
就在這時，喬玉芬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她先愣了一下，才掏出手機。
是她兒子打來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夏禹政春風得意的一句話，直接就把她們心中那個很荒唐的猜測給坐實了：“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夜夜她這次語文考了滿分！”
喬玉芬徹底失語！
剛剛電話里，大家都來跟她報喜、提起來贊不絕口的孫女，竟然是她認為只會給夏家帶來不詳，只會讓夏家丟臉的夏夜……
夏禹政聽她不說話，以為她不知道這次語文有多難、得了滿分有多不容易，便十分自豪地、不厭其煩的跟她解釋。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玉芬才語氣古怪又尷尬地回了句：“知、知道了。”
掛斷電話，喬玉芬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號碼。
夏有容還沒從夏夜語文考滿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見狀心頭一緊：“奶奶，您要給誰打電話？”
喬玉芬：“給你們班主任，問問這次三模的全市成績出來沒！”
剛剛夏有容只給她們看了自己的成績，說排名還沒出來，可能要等明天。
本想再拖一拖，沒想到奶奶這么著急。
見奶奶已經把電話撥了出去，夏有容面如死灰。
全市拔尖的高中差不多五所。
她排全校第11，全市肯定要排到50左右了。
“已經出來了？”喬玉芬對著電話、笑得不是很自然：“那就麻煩老師了，幫我們家小容看看，她這次全市能排多少名……”
她花了這么多心血培養的孫女，竟然會有一門考不過夏夜。
她心里不舒服極了，不想承認自己看走了眼，就想趕緊知道夏有容總成績怎么樣。
只有她總成績依然優異，她心里才能平衡。
班主任去查了，走了有小一分鐘，喬玉芬就靜靜舉著手機在等。
許青握了握夏有容的手，示意她不用緊張、要有自信。
緊接著，電話那頭有動靜了。
喬玉芬期待滿滿的對著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聽完那邊老師給出的答復，她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化，一秒后，音調忽然拔高：“什么？才102名？？”
許青握著夏有容的手力道猛地增加。
喬玉芬：“連一百名都沒進？老師你確定沒看錯？我是小容的家長！是夏有容！”
結果顯而易見，老師不可能看錯。
夏有容身子向后晃了一下。
竟然比她預計的還低這么多。
好歹也是全校11名，全市竟然……
而且上學期期末考也有全市排名，當時她明明排全市19。
這幾個月怎么非但沒進步，反而還退了這么多？
都跌出前一百了？
喬玉芬想起夏夜那邊的歡天喜地，再低頭，看此刻手中夏有容那份才打了91分的卷子……
腸子里密密麻麻，說不清是種什么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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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青就帶夏有容去找她班主任問過一次，問是不是就語文拉分了。
后來班主任看過排名，說就算不加語文，夏有容名次也沒有太大變化。
快高考了，前面尖子生分數咬的很緊。
全市前100名里，一中占了挺大比例，三中整體分數都不是很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