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夫人本來還想給引薦引薦，沒想到沈先生竟主動攀談上了。
肯定是在樓下看到了夜夜的大照片，所以才認出來。
但即便如此，沈先生主動要握手，還報了自己名諱，這依然是件挺神奇的事。
這可是多少公司老板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秘書和旁邊隨行雖沒做聲，但眼神也看得出訝異。
見夏夜沒反應，蔣老夫人笑著提醒：“夜夜，快跟沈先生握手呀。”
夏夜停了幾秒，那只漂亮的手才從兜里伸了出來。
沈之席眼里笑意更濃了一些。
“小甜糕。”
可還不等兩人手握上，身后一道極沉靜的聲音響起。
沈之席表情很細微的變了下。
夏夜被打斷，就自然地收回手，改為簡單用言語打了招呼，便朝江玄那邊去了。
蔣老夫人呵呵笑著替她遮掩：“沈先生別介意，年輕人沒那么多講究，這小東西心很善的……”
沈之席微微一笑：“明白。”
蔣老夫人點點頭，她轉身離開的瞬間，沈之席剛剛還柔波蕩漾的眸瞳，卻瞬間收斂了那生動的光，變得幽暗深邃、卻無波無瀾。
他盯著夏夜和江玄離開的方向，片刻后，微垂下眼瞼，眼鏡片反著光，表情隱進暗處，辨不清了。
江玄看出來了，夏夜沒喝酒，小姑娘模樣看著真挺乖的，他笑了笑，抬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新品發布會定在下月15號。”
夏夜手抄在兜里，盯著他臉打量半晌：“行。”
江玄微抬了下下巴：“不問問為什么定那天？”
夏夜沒反應過來：“這不是你們開會定的么？”
江玄沒解釋：“如果時間有問題就跟我說，我再讓他們改。”
夏夜說好，探究的目光仍落在他臉上。
江玄眉眼帶笑：“在看什么？”
夏夜：“還是你長得更好看。”
“嗯？”江玄笑了一聲。
他沒認真問，夏夜就也沒回答。
剛剛那個沈先生長得挺美的，但跟江叔叔比，還是差了些。
江玄公司還有事，得回去了，兩個人站在大廳說了幾句話，臨走前，江玄朝電梯那邊看了眼。
沈之席的輪椅，剛剛沒入電梯。
賓客區那邊也結束了，老干部大隊從大門出來。
田漢文的小雷達一下子就發現老大。
“夜夜！”
他招著手正要朝夏夜過來，幾個人瞬間從他身后涌出、超到他前面。
平時步伐穩健、時速都不超200米的老干部，此刻三步并作兩步，彰顯半百男子的風采。
“小夜夜！”
“夏同學！”
“小天才！還記得譚爺爺嗎？”
這架勢，連老祖宗都不由地后退一步：“你們、冷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