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古霍吃了口飯，口里塞的滿滿當當的，“望江樓不是離這里挺遠的嘛，點的跑腿，然后你們猜怎么著，這外賣員竟然開著奧迪來送外賣？！牛皮！”
“不過啊…”古霍皺了皺眉，“我剛剛拿外賣的時候，不小心瞥了眼，你們猜我看到了什么？”
“……”
施菲用多余的筷子又夾了幾道菜放到岑姝碗中，一副‘我不是很想猜’的表情。
“你們給點面子捧捧場也好啊！”古霍氣急，還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呢，一點默契都沒有，嘆了口氣，刻意壓低了聲音，“我竟然在奧迪車的后座腳下看到了紙錢！”
還一打一打的呢。
古霍戳了戳盒飯，一想到這些飯曾經和紙錢放在同一空間，總覺得有些晦氣。
岑姝正在和獅子頭做斗爭，聞言抬眸瞥了眼有些郁悶的古霍，杏眸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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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輕點！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某老小區。
朱銳仰面躺在藤椅上，止不住地哀嚎著，左手小指被紗布緊緊包裹住，臉上鼻青臉腫的。
“疼死你算了！”趙麗娟用棉簽狠狠地按在了朱銳的傷口上。
“嘿嘿，姐，我要是疼死了，我爸會找你算賬的。”朱銳嬉皮笑臉的，本來就瘦，一笑臉上的皺褶都聚在了一起。
趙麗娟收拾好，把碘伏收進盒子里，“四十歲的人了，老大不小，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別讓你爸擔心。”
趙麗娟出生在農村，家里窮，都揭不開鍋了，父母還一直生，也沒生出個兒子來。最后趙麗娟被朱銳的父親抱養走了，這些年，兩人以姐弟處著。
“姐，你年輕的時候沒有拍過照片嗎？”朱銳在客廳里看了看，房子都是上世紀的建筑，家具都是房東留下來的，家里沒有一張照片。
趙麗娟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我不喜歡拍照。”
朱銳也就隨口問問，“對了，姐，你借到多少錢了？”
“不是你要的二十萬嗎？”趙麗娟從臥室床底下把牛皮紙袋拿了出來，拍了拍上面的灰，“說好了，最后一次，你要是再去賭，我把你手剁了。”
朱銳嘆了口氣，“姐，那幫人說了，五十萬，就一個星期，不然就把我丟到江里喂魚。”
“五十萬？！”趙麗娟提高了音量，抄起雞毛撣子就往朱銳身上抽，“你到底招惹上了什么人？高利貸都沒有這么高！”
朱銳躲著滿屋子跑，抬起受傷的左手，“姐，你可要救我！看到這手指頭沒，你不救我，我就真的要被弄死了。”
“你活該！”趙麗娟胖，跑了幾下就跑不動了，坐在沙發上喘著氣，“我再想辦法借一點，你還完錢老老實實地滾回鄉下去。”
“嘿嘿，我就知道姐你對我最好了！”朱銳嬉皮笑臉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姐，我可是看到報紙了，岑家的女兒從樟山被找了回來，那個岑姝不會就是當年你讓我隨便丟掉的小孩吧？”
“閉嘴！”
趙麗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胖臉上露出一抹兇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