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爽看了眼徐樂強，垂下頭道：“徐總，303的溫泉池出現了很多血跡，打掃師傅進去的時候都嚇壞了……”
他也進去看了，整片墻上血肉橫飛，池子也被鮮血染紅，看起來觸目驚心，血液已經干涸，呈現黑紅色，根本不像是剛死沒多久的血液。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徐樂強盤玩著菩提手串，面無表情，似乎對溫泉池發生的事情并不驚訝，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張爽搖搖頭，“沒有，我讓師傅也別亂說，而且我們還在現場里發現了一條花褲子，跟……”
張爽抬眸不動聲色地觀察了眼徐樂強的神情，“跟今天借酒店越野車的那位客人的褲子很像。”
徐樂強低著頭，應了聲，“監控看了嗎？”
“看了……”張爽欲言又止，就是因為看了，所以才更加不可思議，明明監控都是完好的，可在監控里，根本看不到那位客人……
“既然沒有，那就讓師傅跟平常一樣清理就好了。”徐樂強無所謂地說道。
“可是那些血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辦公室的溫度似乎比剛進來時降了許多。
徐樂強抬起頭，冷漠地看著張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張爽心下一驚，猛地垂下頭，“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徐樂強冰冷的眼神在張爽身上慢慢劃過，“嗯，那去做吧。”
“是。”
張爽額頭上滑下一滴冷汗，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見徐樂強感慨的聲音，“小張啊，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張爽聞言，腿一軟，差點沒給徐樂強跪下，身上不停地冒著汗。
“徐、徐總…”張爽看都不敢看徐樂強，結結巴巴道：“五、五年了。”
徐樂強輕輕地嘆了口氣，有些感慨，“竟然都五年了，真的是歲月不饒人啊！”
“徐總您還年輕，一點都不老呢！”張爽弓著腰奉承道。
徐樂強瞥了眼張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說：“小張，你抬起頭看看我，覺得我有幾分像從前？”
張爽：……
“徐總您比從前更年輕也更帥了！”張爽說的到是實話，但心里更慌了起來，明明一個月前徐總還為酒店火災的事情焦頭爛額，頭發都全白了，可現在整個人就好像年輕了十歲一般……
一些非自然現象在張爽的腦子里過了一遍，臉色又白了幾分。
徐樂強嘆了口氣，擺擺手，“你去吧。”
張爽應了聲，轉身，余光瞥到了桌子上的畫，輕輕一怔。
畫里，女人似乎的側顏更清晰了，剛剛明明還看不到眼睛，現在卻隱約能看到了。
“你在看什么？”徐樂強的聲音冰冷。
張爽回過神，對上徐樂強的充滿血絲的眼睛，連忙低下頭，結結巴巴道：“您的畫挺好看的……”
徐樂強神情稍有緩和，“嗯，我也覺得。”
張爽不敢再看，轉身走了出去，關門前下意識地瞥了眼徐樂強，卻見到剛剛還十分冷漠的徐樂強神情癡迷地將辦公桌上畫緊緊地抱在懷中，神情癡迷……
張爽心里一驚，連忙關上了門，望著辦公室的門，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