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站前身應該是個大車店或者貨站之類,四面高墻,院內有7、8百平米,大門朝南對著馬路,帶前廊的三間辦公室在大門西側,楊瀟住的是最西側那一間,靠著西圍墻搭建的旱廁離房間不到5米。再過一個月天熱起來,蚊子蒼蠅估計不老少。
西北東延墻三間大倉庫,東倉庫邊上有一個水泥洗漱臺,通了自來水,邊上還有一口手壓井。院子里懟滿了上滿銹的鋼鐵件,腐朽的木頭和破爛家具。
楊瀟估摸著現在這些在他眼里的破爛垃圾,等學習了工匠技能,有了木工的眼光怎么滴也能找些稀罕木料出來。
辦公室的前廊里靠墻邊有個小巧精致的銅質火籠,上面放著一個鐵壺,估計是辦公室燒開水的。楊瀟在水池把鐵壺接滿水,把火籠點燃燒水。
“站長來啦~”宋大姐走進收購站,手里提著一早排隊買的新鮮蔬菜跟楊瀟打了個招呼。“站長,這是三個庫房的鑰匙,你看看有啥合用的,回頭我登個記就行。”說著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遞過來。
“好的,宋姐。我去倉庫看看。”楊瀟接過鑰匙道了聲謝就往庫房去了。先是東墻的庫房,里面堆滿了各式家具,落滿灰塵到處爬著蜘蛛網。楊瀟搗鼓半天看中了一個帶三面雕花圍欄的睡榻,大概有1米2寬,2米長。下面組合著2個柜子。很有歲月感。楊瀟越看越喜歡,用手顛了一下,5倍體質也感覺這個睡榻的沉實。把組合柜和床板取下來,兩趟費勁的把睡塌和柜子床板搬回住處。這會牛大姐也到了單位,兩位看著楊瀟把睡塌搬進屋,也沒上前搭手,見楊瀟搬完,宋大姐拿出賬本說:“站長好眼光,這個睡塌是前年收回來的老物件,樟木的,收貨價23塊。要是放站里零時用沒啥說的,要是以后您拿回家得要交27塊6毛。”“行,真要睡習慣了,等分配了宿舍我交錢拿走。”
楊瀟又拿了臉盆接水仔細的擦了睡塌,越看越喜歡,清漆涂的厚實,木頭紋理清晰細密,圍欄鏤空雕刻著蝙蝠,喜鵲,葫蘆,銅錢,蓮藕這些喜瑞事物。兩個底柜黃銅包角,把手也是銅件,微微泛著綠銹色,很是古樸。
鋪好床鋪,把兩套軍裝和軍大衣放進底柜。楊瀟拿著搪瓷茶缸美滋滋的到了隔壁辦公室,跟兩位大姐打了聲招呼,在旁邊獨立的辦公桌,倒了茶,拿了報紙合夾坐下,正式開始了60年代的摸魚工作。
臨近中午才有三三兩兩的小學生和一個工人模樣的男人來賣了些廢鐵,牙膏皮和玻璃瓶,總共沒有二塊錢,看的楊瀟直撇嘴。
“牛姐,咱院里這些廢鐵爛木頭怎么處理?”楊瀟放下報紙問。
牛大姐邊整理手里的毛線邊回話:“廢金屬,每半年一年鋼廠來拉走,木頭就是老百姓用得上的就分級賣給他們,大木,板材算方,碎爛木頭按斤。”楊瀟聽了點點頭再問:“倉庫里的呢?”
宋姐接過話去:“三個倉庫里家具銅器瓷器大多是老百姓買不起新家具就來收羅一下,按收購價加三成賣,還有些字畫書籍有標價的就5折,沒標價的不是違禁的按照厚度給個5毛1塊的。”楊瀟被秀的頭皮發麻,沒有標價的這不就是我大清以前的古本么!
全買下來!楊瀟咬牙發誓,這些老物件帶回主位面怎么也能混個千萬身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