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有些紊亂，程迦藍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猛地吞咽了幾下，她抬眸看向眼前男人，立刻撞進北冥瞮那雙眼，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叫程迦藍心頭微微打鼓。
不自在地動了動，程迦藍雙頰被北冥瞮緊緊扣在手中。
雖說力道克制，但這笑里藏刀的態度，就決定了北冥瞮下手注定不會太輕。
用力揉捏著，直到白皙的膚色攀上緋紅，北冥瞮眼底的漩渦才有了消散跡象。
兩人之間的氣場明顯相克，傭人也不是瞎子，看得分明。
“回答我。”北冥瞮輕聲反問。
聞言，程迦藍下意識蹙眉，北冥瞮忽地卸下手中力道，臉頰酸痛，她咬牙撐住身體。
“你我之間乃是首次合作，查一下你的底，難道不該？”程迦藍微微瞇眼，話中盡是淡然，美目中的驚詫早已煙消云散。
“就這么怕我？”北冥瞮倚在身后，眸中帶著些許嘲弄，語調平靜。
“都先下去吧。”
沒有回答北冥瞮的話，程迦藍作聲將所有傭人遣了下去。
“慢著。”北冥瞮突然揮手示意，輕笑著開口。
看向滿面警惕的程迦藍，像極了逮捕獵物的猛獸，氣氛再次靜默下來，傭人們不知該如何是好，腳步躊躇不前。
他就這樣看著程迦藍，眼眸含笑。
好似已經...看穿了程迦藍拙劣的表演，輕蔑亦或是不屑，盡在不言中。
叫程迦藍頭皮發麻，瞬間豎起身上的刺。
正欲打破這詭秘氣氛，不料，北冥瞮攻勢極猛，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大小姐是雇主，而我，是受命的人，確認身份也在情理之中，你們也做個證人。”
“看著我，到底會不會對你們大小姐不、利。”話末，北冥瞮語氣微重，那股子想要撕裂人的沖動暫時被他壓住。
狠意蘊藏在話中每處，好似利風中卷著刀片，徑直射進程迦藍心窩深處。
極端的刺痛來得突然，這語氣...
她太熟悉了。
上輩子，秦澤勵聲嘶力竭挽留她時，也是這般嘶吼著，只不過眼下的他，冷靜自在，眼底深意叫人探不到底。
“不用，這點尊重是我作為雇主該給的。”程迦藍回答。
直言否決，引來北冥瞮陣陣嗤笑。
緊接著，他拿出手機正要撥通號碼，電話被回撥過去的瞬間，北冥瞮手指微頓。
“你來打。”
語氣太過鎮靜，程迦藍根本看不出北冥瞮的內心想法，這一世的他心思太深沉，周身的陰邪之氣叫她數次心跳漏掉一拍。
*
蘇家公館。
千恩萬求終于送走了那尊閻王爺，蘇啟明數度暗恨，自己當真是流年不利！
本就皺紋極多的老臉，此刻更是抽搐得像朵菊花。
一臉苦相，叫人見了滿身不適，蘇啟明現在對來電鈴聲極為敏感。
“鈴鈴鈴。”
鈴聲已經響了幾次，一旁手下見自己主子貌似被點了啞穴的模樣，頓時面如土色。
家主他，別是把腦子給憋壞了。
蘇啟明：“......”
“家主，接電話啊。”手下擠眉弄眼，各種暗示明示齊上陣。
“我聽到了！”蘇啟明語氣頗重，賊特么兇！
手指顫顫巍巍地伸向手機，蘇啟明沒敢直接劃開頁面，磨磨蹭蹭地拿到眼前，輕輕挪開手指。
來電顯示：程家小姐。
呼，還好。
“程小姐，蘇某的人想必應該已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