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您還真當自己是鐵打的啊?”董鶴鳴提著藥箱進門,語氣無奈,門沒有上鎖,顯然是有意讓他進來。
“坐。”北冥瞮忽然客氣了一下,嚇得董鶴鳴立刻繃直身體,臥槽啊,通常小肥豬被宰之前,主人可都是這幅好好面孔啊!
秦隊空降這些時日,甭說是見過他和顏悅色的面容了,就連他這個人親眼見到過的......
都是極少數。
多數都在傳聞中才了解到他的殘暴事跡。
就這么一個暴君,還特么會客氣?說出去誰信啊??
“坐下。”北冥瞮蹙眉,看著桌前男人蠕蠕而動的模樣有些不耐,冷鋼刀正大咧咧擺放在桌上,點點猩紅已然干涸,刀鞘松散地扣在上方,明顯是才出鞘。
見狀,董鶴鳴心中直呵呵,手癢了也別找他啊。
“要不,先上藥?”
“不坐就滾出去。”北冥瞮勾唇淡笑,聲音仍舊一如往常的輕慢,聽不出絲毫動怒情緒,可就是涼意襲人。
“噠。”火速將藥箱放在桌面上,董鶴鳴立即落座,妥妥的乖寶寶。
“咔。”
順便,將眼前的鋼刀擦拭干凈徹底入鞘,保命工作極其完美,董鶴鳴暗戳戳松下口氣。
“你剛剛不是想要了解蘭家的事?”
“呵呵,沒有沒有秦隊多慮了。”董鶴鳴連忙將自己摘出去,脫口而出的卮言而已,當不得真。
“我給你機會。”北冥瞮沒有接過話茬,而是繼續著話題。
他特么能不要么?
這么哇塞的機會他讓旁人還不行么?
“近半個月,你來做主,當然,有任何異動出現隨時上報給我。”
聞聲,董鶴鳴瞬間意會,這是要他在明面上了,至于暗地里,還是對方全權做主。
對此,董鶴鳴并無異議,只是從程迦藍入局伊始,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背后好似有條隱秘的線,看似毫無關聯,實則絲絲入扣。
他有腦子,也有眼睛,恐怕......
現在,真正的狩獵游戲才剛剛開始。
濃如碳墨的天色已然將火燒云盡數吞噬,方才薄暮冥冥,眼下夜幕低垂卻令人如墜深淵。
程迦藍與程望熙趕在天色徹底暗沉之前抵達祖宅,都折騰了一個下午,自然很疲累。
“老爺,大小姐困得不行,已經先歇下了。”劉叔端著熱茶糕點說得無奈。
晚餐時間,程家人一向喜好清淡吃食,習慣了忌油膩,程望熙此刻也是食欲不振,索性直接用些茶點了事。
“不用再忙了,明早煲些濃羹給迦藍解解乏吧。”
“是。”
程迦藍并未即刻入睡,她舅舅迄今為止都沒有說出一個解決方式,時間太短,總要靜下心來想辦法。
蘇家公館內,蘇啟明這幾日睡眠質量不佳,既然與那程家小姐合作,時刻關注著消息那是基本條件。
不過,蘇家這邊是做得完美,可對方貌似將他遺忘了。
可憐他蘇啟明一把年紀還要整日揣摩形勢,連續幾日都未震動的手機終于來了消息。
“家主,程小姐說讓蘇家先吞了黃家手中一半的產業。”
“什么?”蘇啟明大驚,吞下一半說得輕松,做起來卻是困難重重,而且開局就吃掉一半并非是明智之舉。
“這就是程小姐的原話。”
“你看看她那邊的信號還在波動么?”蘇啟明咬牙,可真夠瘋的,黃家人即被稱作暴發戶,那么這手中的錢財絕對傲人。
直接吞掉半數,當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