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杏姝視線下移，看見女人紅絲絨的裙子上戴著一枚有些格格不入的灰色石頭胸針。
閘門前站著一個白發的老人，看著倒是慈眉善目，說話也很慢很溫和。
“親愛的夫人，請您告訴我您應該去往哪條道路，我老了眼花啦，還勞煩您告訴我。”
老人瞇著眼睛，雙眼看起來有些渾濁，有些過分地恭順，慢吞吞地說。
前面的女人將扇子展開，遮住胸前的徽章，開了口。
“我當然是要去水仙花那條路，快點兒放我過去。”
女人的聲音有些尖細，在這安靜的人群中顯得有些扎眼。
“太抱歉了，夫人，耽誤了您的時間，請您快去吧，請您饒恕我的失禮。”
老人慢慢轉動手中的把手，通往水仙花那條路的閘門就被打開了。
那個女人拎著裙擺施施然地往里走去，好像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顧杏姝有些疑惑，這審核這么輕易的就讓不該去那條路的人過去了，總不能是耍他們玩。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上前一步，那個老人仿佛一個復讀機一般，只是換了人稱。
“美麗的小姐，請您告訴我您應該去往哪條路，我老了眼花啦，還勞煩您告訴我。”
“水仙花。”
顧杏姝沒有刻意去擋胸針，淡淡地說道。
她本來拿的就是水仙花胸針，走水仙花的那條路。
“真的嗎，我無意冒犯，小姐，但是我看您的胸針像是太陽胸針呢。”
老人眼睛瞇起來，似乎很用力在看她胸前到底是什么胸針。
“是水仙花，您看錯了。”
“好吧，小姐，請原諒我的無禮，耽誤您的時間了，請您快去吧。”
老人慢慢轉動把手，閘門開了。
顧杏姝輕聲道了聲謝，往里走去。
道路開頭的兩側站著兩個高大的守衛，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看著很是……復古？
沒有現代人會這么穿吧。
不過他們的鎧甲在跳動的燭火下折射著帶著冷意的光芒，讓人看了就不禁感到畏懼。
不過那兩個守衛一動不動地目視前方，好像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走過。
顧杏姝往里面走，除了開頭的兩盞燭火，后面的甬道一片漆黑，仿佛通向著未知的幽暗。
三面是光滑的青磚，她用手摸了一下，堅硬的石塊散發著陣陣寒意，而且好像還有一些潮濕。
她深吸了口氣，還是向前走去。
果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她只能摸著墻壁往前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甬道似乎越來越窄了。
來自四面八方的黑暗和寒冷，讓人精神高度緊張，戒備著黑暗中可能面對的危險。
但是時間一長，人的意志力并不是無限的，人總會疲憊。
再這樣走下去，顧杏姝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有精力面對接下來的游戲。
她現在就已經有些分不清。
到底是甬道真的變窄了，還是她的錯覺讓她覺得這樣長時間的黑暗越來越凝聚，越來越幽深，越來越讓人喘不過氣。
顧杏姝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