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素了多日,看到這舞,也沒什么興致。
只是敷衍地抬了抬眸,給了柳如衣幾分薄面。
洛臨卻是緊皺著眉頭,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芙蕖勾唇一笑,十分放肆而又自然地勾上了他的胳膊,身子軟軟地靠過去,依偎在他的身側。
手上也不閑著,從盤托里拿起新鮮的櫻桃,去掉枝梗,湊到他的唇邊。
水潤艷麗的紅唇輕啟。
“王爺,吃個櫻桃吧!”
洛臨瞅她一眼,直接扭過了頭,并不答理她,明顯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機。
芙蕖抿嘴笑。
其實洛臨的心眼,也很愛生氣,但生氣了就喜歡一個人暗戳戳鬧別扭,從來不牽扯身邊的人。
就……挺可愛的。
她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洛臨的頸部。
“夫君~別生氣了,人家都特意來賠罪了。”
洛臨的身體一僵。
這……大庭廣眾的,怎么能像在自己家里一樣隨意?真是……不像話!
雖然洛臨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他十分享受小妻子突如其來的親昵與依賴。
但……
他也擔心她過于肆意妄為,而受過別有用心之人的語言攻擊。
洛臨無奈地嘆了口氣,做出妥協。
“我不生氣,但你也要有分寸感,這么大個人了,在這種重要場合一定要端莊得體。”
芙蕖點頭,表示認同。
“其實人家平時還是很端莊大方的,只是面對夫君的時候比較喜歡撒嬌。”
說白了就是撩。
洛臨很容易被撩到,但極難被撩動。
果不其然,他冷如冰山的側顏上泛上淺淺一層胭脂色,然后就不再說話了。
卻還是微張薄唇,吃掉了芙蕖手中的櫻桃。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
是他們眼花了?還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噢,都不對。
原來是千年鐵樹開花了!
他們一個個都露出驚訝之色,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么冷淡的晉王也有這么溫情的一面,實屬難見。
洛星看到這一幕,身子往前傾了傾,朝著芙蕖伸出大拇指,以示欽佩和贊賞。
嘿嘿,看來不久以后,她有望帶著兩個侄兒玩鬧了。
一曲終了。
柳如衣停止旋轉,穩住身。
她自謙道:“跳得不是很好,讓大家見笑了。”
芙蕖翻了個白眼。
跳得不好還非要逞強去跳,真是……
她剛才都沒看幾眼,也就是在那幾眼中,舞蹈動作的失誤數不勝數。
要是一般人,早就在用腳趾扣魔法堡了。
柳如衣怕不是有那個社交牛逼癥!
洛風照例夸了幾句,給了賞賜。
但柳如衣感受沒有達到她預期的效果,洛風不是應該如癡如醉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嗎?
一定是她時間不充足,沒有準備好。
柳如衣暗自懊惱。
不料,威武將軍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是邊塞歸降的將領,即使柳如衣跳得四不像,他也在其中噢到了一絲家鄉的味道。
并且以為面前的美人是特意為他準備,大為感動。
他豪邁地舉起了酒樽。
“公主有心為耿某準備這么別致的舞蹈,耿某敬公主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