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勾唇角。
“本王當然知道。”
說著,他又扭頭叮囑芙蕖。
“外面危險,你可千萬不要出馬車,我去去就來。”
“誒……”
芙蕖有些著急了,伸手去抓,卻是連他的衣袂也沒抓住。
洛臨直接動用輕功,從馬車的窗戶口里飛出去,姿態從容優雅,就連頭發絲也沒被風吹亂一絲一毫。
芙蕖也只得老老實實窩在馬車里。她雖擔心洛臨,但也不想辜負他的好意——偽裝成馬車里再無他人,她就能安全些。
而且,她對他有信心。
馬車外。
百姓們見這大架勢,剛才還熱熱鬧鬧的街市瞬間空無一人,只剩下黑衣蒙面的刺客和寥寥無幾的晉王府的護衛。
洛臨開口,眸光一如既往清冷淡漠。
“你們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無言,宛如最合格的工具人。
洛臨語氣懶洋洋,直接掀飛了他們的馬甲。
“以為不說本王就不知道了嗎?你們不說話是怕暴露了塞北的口音吧?”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
確實,他們雖是塞北人,卻聽得懂也會說京話,但是帶著濃濃的口音。
為首的黑衣人依舊不答話,長劍一指,劍鋒直向洛臨的咽喉部。
洛臨靈活躲閃,雙方的人手扭打在一起。
芙蕖閉著眼,雖然身在較為安全的地方,卻也一刻不忘關心外面的局勢,努力用自身靈力去感知。
下一秒,她緊闔的美目睜開,像是覺察到了危險。
外面的黑衣人已經發出了勝券在握的獰笑。
他們雖然魯莽,這次也是有備而來。
據說晉王新近娶了一位王妃,兩人新婚燕爾,感情應該很好。
他們此遭即使殺不了晉王,能殺他的王妃,讓他陷入痛苦,倒也不枉此行。
洛臨握著劍鞘的手指緊了緊。
他本希望能逮到一些活人質,但現在看來……
這些人一心求死,也沒什么活著的必要了。
眾人的目光都匯集在那支飛速的箭上。
只見那支箭確實是射中了,只是箭頭僅僅沒入了馬車車壁的三分之一,便沒有了速度,停在那里不動了。
洛臨暗暗松了口氣。
慶幸當初他把馬車車壁加厚了,在中間層加入了精銅鍛煉的金屬層,刀槍不入,竟是救了芙蕖一命。
而黑衣人卻是傻了眼,更令他們傻眼的還在后頭。
馬車車簾被一雙白凈的手掀開,走下來一位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年輕女子,估摸著就是傳聞中的晉王妃了。
只見那位女子從容不迫地走到箭頭射中的位置,將那支箭撥了下來,很是輕松。
她笑得溫良無害,兩手微微用力對折,箭直接斷成了兩半。
黑衣人:“!”
剛才箭沒有射穿馬車,他們以為是晉王的馬車太結實了,而現在……
他們只懷疑是自己的箭過于豆腐渣!
芙蕖舉著那支帶箭頭的一半,慢慢走近,黑衣人不知道為什么,不約而同地開始后退。
芙蕖漫不經心地問道:“這支箭是誰射的?”
同樣無一人答話。
芙蕖遺憾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