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考慮。”
葉紀放下酒杯,語氣淡了下來。
見此,于美娟有些慌了,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哭訴道:
“小葉啊,你不知道,我們家是歐氏三房,本來我們管著公司,一切都好好的,但最近大房他們傍上了劉氏地產的劉公子,拉了不少業務。”
“現在老太太比較看好他們,要是再這樣下去,歐尼和我們就要被趕出公司了,小葉,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我會考慮的。”
葉紀依舊是這樣說。
“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我還有點事。”
他來這主要是想偶遇那位大人的,現在沒看到自然就想走了。
何況這家人張口就要他幫忙,憑什么?
“我先走了。”
于美娟還不死心,想再說些什么,歐豪趕緊制止了她,又看向自己女兒。
“好好好,歐尼你去送送葉先生。”
“葉先生,合作的事一定要好好考慮一下啊。”
葉紀沒有回應他,徑直走出大廳,身后歐尼小跑跟上。
通往別墅外面的小道上,兩人一前一后。
“對不起啊,我爸媽他們就是那樣的。”歐尼愧疚的說著,“他們的話你不用去管的。”
“對了,這是之前你救我出來蓋在我身上的西服。”
她從身后拿出一件西服,臉上有些紅潤。
“沒事,不關你的事,衣服你扔了吧,我先走了。”
葉紀隨口說道,快步走向自己車邊,發動汽車。
一陣轟鳴,轉眼就沒影了。
背后,歐尼怔神,苦澀。
他一定是生氣了,瑤瑤,你有個好男朋友。
...
寒風凜冽,漆黑的輝騰如閃電般穿行在城市中。
夜,九點五十五分。
葉紀踏進扶桑精神病院。
徑直走向第三層,上面傳來喧囂的嘈雜聲,不用想,肯定發生了死亡案件。
時間還不到,不急,他慢悠悠的走上去。
哐當!
病房的柵欄鐵門被關上。
“對,就是這樣,門關上,你們退后。”
病房內,一個年輕男人平靜的說道。
他的手上,把玩著一個匕首,匕首在床上被捆住的護工臉上轉動著,地板上,還有三位護工生死不知的倒在血跡中。
門外的一群安保,緊張的看著他。
“李博,你鎮定點,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未來。”
留著兩撇小胡子的扶桑精神病院長馬哈,盯著他,苦口婆心的勸道。
年輕人李博依舊一臉平靜。
“鎮定?是這樣嗎?”
匕首轉動,突然扎進護工的手臂。
凄厲的慘叫聲回蕩。
“未來?父母?”
“我被關在這里十年了,還有未來嗎,至于父母,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想過他們是我的父母嗎?”
說著說著,他又露出悲哀的神色。
“十年了,我無數次證明自己是個正常人,為什么你們就不肯放過我呢?”
“還打我。”
他更加哀傷,撩起衣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針孔和新舊交替的傷疤。
匕首輕輕刺入眼神驚恐的護工心臟。
“為什么不相信我呢?”絕望麻木的低吟。
馬哈驚怒異常。
“混賬,安保呢,快控制他。”
人質沒了,一聲令下,十幾個安保當即沖進病房。
雙手被反扣,身體被按在地板之上。
李博感受著身下的大理石地板的冰涼,揚起的頭,眼角余光里,是一張張充滿厭惡、畏懼、怒火的臉。
他大口喘息著,嘴角漸漸彎起詭異的弧度。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