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顧九行的信息，夏肆又打了一個電話。
這次顧九行很快就接了，沒聽到人說話，倒是先聽到了簇簇摩擦的聲音。
夏肆眉毛輕挑，“你在換衣服？”
顧九行：……
周圍的實習醫生一臉詭異的看著他。
顧九行發愁的捏了捏眉心，將已經脫下來的帶著血跡的手套扔入垃圾桶，從實習醫生手中把手機給奪了過來，外放的聲音變成話筒。
實習醫生看著自家老師朝遠處走，聲音帶著些微惱怒，“夏肆，你又在亂說什么！”
幾個實習醫生面面相覷。
“那打電話的人是師母吧！？是吧！”
“肯定！”
“老師長得這么帥，也不知道會和什么樣的人在一起。”
他們低著頭圍成圈開始八卦起來。
夏肆聽著顧九行惱羞的聲音，聲音愉悅，“不是么？剛才好像聽到什么脫衣服的聲音。”
顧九行氣的臉紅，“我剛做完手術，脫衣服干什么？我在摘手套。”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多余，他和她解釋這個干什么？
顧九行斂下情緒，聲線也變得平靜起來，“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你什么時候去？”
顧九行緩了半天，才明白夏肆說的什么事情。
這幾天不停的做手術，顧九行都有些忙昏了頭，他走回辦公室，看了一眼行程表，發現明天上午還有一臺手術。
他低聲嘆了一口氣，“我明天也許要中午才能到，你……自己先去吧。”
“顧九行，你放我鴿子？”
顧九行：……
夏肆的難纏他應該早就知道的。
顧九行低聲解釋道，“明天早上我還有一臺手術要做，時間很長。”
他似乎是服了軟，聲音都帶了幾分示弱。
夏肆慢慢的捏著貓的后脖頸，“我在醫院外等你。”
“我的好朋友顧醫生這么忙，路上萬一出了什么事，我上哪找一個像你一樣的朋友？”夏肆說到最后，喉間溢出些微泛磁的笑。
透過話筒，經過電流的修飾，多了幾分質感，聽得顧九行耳朵發癢。
他抿著薄唇，“你要是不嫌無聊，隨便你等。”
意味深長的話又傳了過來，“等你怎么叫無聊？”
顧九行：……
他喉嚨發緊，“我還有會要開，先掛了。”
說罷，顧九行便立刻將電話掛斷，后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墻壁，溫度透過白大褂的布料傳到他的脊梁，讓他發熱的腦袋逐漸平靜下來。
他看著手機，低低呼出一口濁氣，緩了半刻，這才去讓醫生們先回家。
術后會議，留到……后天再開吧。
他現在得回家了。
還要選選明天要穿的西服，他可不想被夏肆嘲弄自己做完手術連個衣服都不換。
現在已經九點了，他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