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鄒館主卻攔住了他,不讓進門,笑道:
“這里是武館,你穿這身行頭怕是不太合適,今天武館同行都聚在這,是熱鬧事,先擺個宴慶賀一番,你比武的事,得放后頭,算是給我一面子吧。”
林希文考慮到天津武行的人物都在這,唯獨自己穿著軍服,確實顯得異類,便道:“在理,我回頭換下,你們也都散了吧。”后一句是對衛兵說的。
印象最重要,至于比試,哪怕真輸了,對方怕也不敢真對他咋樣。
他可是代表軍方,除非不想活了才敢對他動狠手。
待林希文二度趕到時,宴已擺好,酒菜剛端上桌,令他有些意外地是,墻壁上還掛了一巨大布幕。
“鄒館主,今天只是一場比試,你又是擺晏,又是要放電影,到底唱哪一出啊?”林希文坐在首席,隨口問道。
這一桌有鄒館主,陳識,以及另一宿老。
鄒館主呵呵笑了笑,“大家和氣生財嘛,打生打死的多沒意思,當然,最重要的是,本館已好久沒那么熱鬧了,值得慶賀一番。”
眾館主微微一愣。
的確,自她的先夫死后,靠一個女人撐住了武館,加之她本人的功夫亦不怎么樣,多少有些被瞧不起,確實好久沒那么熱鬧了。
這個解釋,倒是合理。
一時間,氣氛緩和了不少,連林希文都自覺得給主人幾分面子,有什么事等宴后再說。
鄒館主一見場面,自然高興,招呼道:“放《火燒紅蓮寺》”
這本是在慶賀陳識開設武館的宴會上放的。
看來,自己的出手,加快了劇情的發展,周寧心里有些嘀咕。
銀幕上忽出現了光亮,可不像電影的色調。
周寧眼微微一瞇,上面放的,果然不是《火燒紅蓮寺》,而是鄭山傲與林希文的對打演練。
徒弟打師父?真拳腳!
隨著鄭山傲的倒地,鄭山傲原本可以插入林希文雙眼的手指松開,一切變得明了。
徒弟打師父,師父原本可以贏的,卻最終放棄,寧愿被奪走一生聲名。
是懾于徒弟的身份嗎?
軍方!
惹不起的!
林希文臉色早已變了。
而周圍的館主,皆是拍桌騰騰站起,攜帶殺氣,怒視林希文。
“你……”
林希文轉眼看向鄒館主,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居然坑他。
這下他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打師父的形象深入人心,以后還怎么接管武行?
鄒館主面帶歉意的笑,“放錯了。”
接著怒視工作人員,“怎么搞的,還不快關掉?”
又向眾館主抱拳,“諸位不要放在心上。”
眾館主雖怒,可敢怒不敢言,形勢比人強。
林希文是什么分量?
他們惹不起的。
“還放不放《火燒紅蓮寺》”鄒館主問林希文。
“放。”林希文憋著一肚子火。
然而,影片還沒放幾分鐘,幕布一陣晃,倒了下來,露出后面拿著斧頭面如沉水的陳識。
原來不知覺間,他已經動了無法抑制的火氣。
提著斧子,陳識沖下臺來,朝林希文砍去。
林希文嚇得連連躲開,眾館主亦連連起身,退到了一旁,束手旁觀。
鄒館主眉頭一皺,一招手,武館內的弟子紛紛圍了上來,拉架。
周寧與耿良辰面面相覷,不知怎么辦。
按照劇情,陳識會被多人制伏在地,然后林希文的助手,遞了一把刀給陳識,于混亂中一刀砍了林希文脖子。
隨后這把刀又被迅速收了回去。
可是,如今多了兩個變數,那就是自己和耿良辰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