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細細的木棍似乎又比鐵棍還要結實。
他這么抓著,竟然一動不動。
少年郎終于制住了跌勢,這才發現,自己下半身竟然選擇懸崖邊。
如今唯一的支撐竟然是這再纖細不過的木棍。
幾秒鐘前,顧安安拿出自己吃奶的勁兒把那工兵鏟丟了出去。
她可從沒當過標槍選手,但這時候也只能寄希望于這個鏟鏟。
如果這真是什么法寶的話,肯定能發揮作用的對不對?
工兵鏟牢牢的鑲嵌在雪地里,讓江明奕終于有了支撐。
顧安安連忙過去,把人給拽了上來。
雪后地滑,她生怕自己不小心和江明奕一起跌落,十分小心地折騰了一番,累得滿頭大汗這才能躺下雪地上大口的喘氣。
“不是讓你在家照看弟弟妹妹嗎?你上什么山?要是真出了事,你讓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她是真的嚇壞了。
自己當初在懸崖邊摘柿子險些跌落時都沒這么怕。
死過一次的人極為惜命,卻也不懼怕死亡。
可江明奕才多大,十來歲的少年郎還不知道人生之美好,怎么可以這么冒險?
向來沉著冷靜的少年此時此刻呼吸也有些急促,方才生死一線讓他前所未有的慌張,和現在的劫后余生比,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正要跟顧安安道謝,卻冷不丁的被罵了一通,原本縈繞在心頭的感激之情登時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憤怒。
“他早就死了,你不用跟他交代。”
顧安安:“……”
她愣是被這話給噎著了。
風停了,雪不下了。
山上一瞬間變得如此的靜謐,只有兩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好一會兒顧安安才坐起身來,“去上面烤火歇歇。”
冷不丁的被踢了一腳,盡管這一腳沒什么力氣,但少年郎還是有些郁悶,拍了拍身上的雪往上面去。
等他想起了什么回頭望去,只見顧安安跟在后面。
懸崖邊的那細木棍沒了蹤影,倒是顧安安手里多了個小鏟子。
“你故意插那里的?”
“對啊,本來是想設置陷阱的,結果忽然間下雪忘了弄。”
顧安安說謊話都不帶臉紅的,“行了,你趕緊進去烤火,小心回頭邪風進體。”
她一副嫌棄的模樣,拎著工兵鏟進了去。
這的確是個寶貝,但寶貝也太燙手了些,還是被江明奕這個最聰明的給盯上了,希望這孩子別胡思亂想啊。
這世上哪有什么怪力亂神啊,都是騙人的,騙人的。
山洞里還有些木柴,被顧安安用稻草引燃。
“把鞋子脫下來,烤烤腳。”
涼氣從腳入,最容易傷風感冒。
而這年頭別說感冒,牙疼都能要了人性命。
哪怕是身體最是結實的江明奕,顧安安也不敢忽視。
這話讓江明奕愣在了那里,瞧著她眼里慢慢露出幾分不耐煩,少年郎不想再被罵,連忙脫掉了鞋子。
已然濕透了,便是襪子都在往下滴水。
顧安安見狀嘆了口氣,“這么大雪天,你上山干什么,怕我偷偷跑了不要你們幾個?”
她接過了鞋子幫忙烤火,讓江明奕在那里專心烤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