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淚盈盈說話的人,顧安安嘆了口氣,她拉著江明煦起來,“先去洗澡再說。”
江明煦連連應下,“我洗香香白白了,娘隨便打,不臟了娘的手。”
顧安安:“……”這孩子長大了真不會甜言蜜語坑死別家姑娘嗎?
她第一次對自己教育孩子這件事產生了懷疑。
倒是江明珠給準備了水后出來和顧安安說話,“娘,煦兒還小,您可以慢慢教育他,不著急。”
從那個混不吝的小魔王到現在成了娘的乖兒子,沒人比江明珠更清楚自家小弟弟變化有多大。
即便是娘也不清楚。
所以真的不用那么擔心。
顧安安也只能如此寬慰自己,“但愿吧。”
明三公子不見得會成為反派,可要是成為那種花花公子亦非顧安安所愿。
等著江明煦自己沖洗完換好衣服出來,他慢慢地走到顧安安面前,一瘸一拐的身形讓顧安安原本就消散了七八分的怒火更多的成了憐愛。
“娘,我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氣大傷身對身體不好的。這次是明煦錯了,明煦向您認罪,要是您罰我去給那個漂亮姐姐認錯,我也認了,我去磕頭給她認錯。”
嘴上說錯了,實際上一句又一句的沒半點誠意。
顧安安瞪了一眼,“你呀。”
江明煦見狀連忙投到顧安安懷里,“我就是看不慣她跟娘過不去,林子行跟我們有什么關系,他走就走唄,何必跟咱說。她喜歡林子行那是她的事情,為什么要牽扯娘進去?她自己犯病喜歡那么一個涼薄的人,為什么覺得全天下都是她的情敵?”
江明煦話頗多,“臉上的傷容易治得好,心里的病卻是難以治療。”
顧安安聽到這話樂呵起來,“你小小年紀懂得還不少。”
這話讓江明煦嘚瑟起來,“我只是沒好意思跟娘你說罷了,那個女人呀,就是為了林子行過來的,她在田老頭家治病的時候都說了,他們壓根不把我當人看,那個老嬤嬤和丫環都勸她,她不聽,早晚有她吃虧的時候。”
顧安安沒想到傅靈舒竟然當著江明煦的面說這些話,這可真是沒了大家閨秀的教養。
“林子行算什么香餑餑,娘將來可是狀元郎的娘,是女將軍是神醫的娘,怎么會看得上一個林子行?和他相提并論都掉價。”
江明煦義憤填膺,“我只是小小下滑了她一下而已,其實也沒做什么壞事,真的娘,你別生氣好不好?”
顧安安聞言揉了揉那還有些潮濕的腦袋,“我幫你把頭發剪了吧。”
上次說要剪頭發,結果愣是被這混小子用西瓜那事插科打諢過去了,到底沒能滿足顧安安剪頭發的愿望。
顧安安這次逮著機會,絕對不會被渾水摸魚過去,“讓娘把頭發給你剪了,娘就原諒你。”
江明煦:“……”娘你有點不正經你知道嗎?
“你要出門,出門在外誰給你梳頭?還是剪短了方便,而且外面說不定要餐風露宿,洗澡都不太方便,剪短了頭發多好呀。”
江明煦稍有些遲疑,“那阿兄要讀書,每天也沒那么多時間打理頭發,要不也給他剪短了吧。”
顧安安倒是想,然而江明煦是考取功名的人,還真不能干這事,不然考場都進不去。
“不行,你阿兄要頭懸梁苦讀,剪了頭發不方便。”
江明煦:“……有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