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又怎么能不愧疚呢。
她看了一眼方芳,笑道:“你應該是方芳吧?長得亭亭玉立的,好漂亮啊。”
方芳勉強一笑,這笑容中,透著苦澀。
她有些恨賤婆婆,因為是她的兒子,奪走了自己父親的生命。
但同時,她又知道,她不能怪賤婆婆,因為這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
是她兒子做的惡事。
禍不及家人。
看完幾個方家女兒之后,賤婆婆真正想要看到的,是方展博。
而此時,方展博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躺在了折疊床上,用被子蒙著頭,仿佛正在蒙頭大睡。
賤婆婆看見了床上的方展博,不由喊道:“阿博。”
沒有人理她。
方展博無動于衷,依舊躺在床上。
哀莫大于心死,眼前的方展博就是這樣。
方婷走了過來,拍了拍方展博,道:“哥,賤婆婆在叫你呢。”
玲姐也說道:“展博,別這么沒禮貌!”
賤婆婆拍了拍展博,笑著說道:“阿博,還記得婆婆嗎?”
展博依舊蒙著臉,“不記得。”
在幾次逼迫下,方展博終于爆發了,他說道:“都說了不記得了,還喊!我不想記起以前的事情,可是你們為什么一定要讓我記起來呢!還有賤婆婆,我們家的事情,關你屁事,你來干什么!”
方婷和賤婆婆比較親,來往頻繁,她維護道:“大哥,別這樣,這些年,賤婆婆過的也很慘的。”
“慘?她還慘?我流浪街頭的時候,去過九龍城,和灣仔,你知道那里最大的日本料理是誰開的嗎?還有沿街的酒吧、夜總會,麻將館,都是誰開的?還有那里哪幫黑社會最兇啊?我告訴你,都是忠青社,而他們的老大,叫做丁孝蟹!”
方展博或許是有些話,憋在心里太久了,他嘩啦啦的,說個沒完。
這些話,每一句都刺痛了賤婆婆的心,最終她跪在了地上,想要給他們磕頭請罪。
玲姐她們哪里受得起,連忙把婆婆扶了起來。
丁鵬看著這一幕,他太熟悉了。
這一下方展博雖然說痛快了,但是他們方家的麻煩也來了。
隨后賤婆婆回去之后,訓斥了她的那幾個黑社會孫子一頓,丁益蟹的報復,便會隨之而來。
丁鵬沒有阻止事情的發展,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阻止不了。
他沒有辦法捆住賤婆婆,讓她不要過來。
他也不能就在這里,把賤婆婆殺了。
這樣不僅是丁家不會善罷甘休,就連玲姐她們,也不會放過他。
就算此時,丁鵬告訴賤婆婆,讓她回去之后,不要亂說話,否則她的孫子會搞死方家所有的人。
說出來她會信嗎?
她當然不會信了。
因為,她就是一個老糊涂。
與丁益蟹的硬碰硬,已經迫在眉睫,不可避免了。
丁鵬得準備好作戰計劃了。
他如今身體素質一流,赤手空拳,打架方面,無可挑剔。
但是,現在畢竟是一個熱武器時代,如果碰上手槍,他立馬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