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見晚,似乎還要下雨,蘇遇卻還等不到人,心中早就把顧尋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混蛋,一件破衣服就想甩了我,本殿我什么寶貝沒穿過!”
說完就瞧著遠處漸行漸近的人影,忽地一陣歡喜。
可人到跟前又眼一翻,“你到底是去如廁,還是去蓋茅廁的,居然要這么久?嘖嘖,身上居然這么重的包子味?!難道茅房隔壁是灶房么?!”
顧尋一時無言,“......”
小丫頭倒很會揶揄人,鼻子也夠靈,虧得他有準備。
顧尋從身后拿出一包鼓鼓地黃紙,攤開在蘇遇的跟前,道:“買了點吃的,耽擱了。”
以前哄顧瑜,他都是這么干的!
就算是他剛剛想甩了她的補償。
蘇遇咽了咽口水,卻并不想吃,“總覺趁如廁的功夫買的吃的,壓根不是順道的事!”
可這濃濃的肉香透過帷幔,順著她的鼻息就狠狠地鉆了進去。
蘇遇自打歷五行劫,就沒好好吃過一頓人飯。如今熱乎香軟的包子在眼前一晃,胃里就像久旱馮甘露一般,瘋狂叫爽!
“算你有良心!”蘇遇撩起帷幔,一只手極其自然的拉起顧尋的手腕,一只手搶過包子,生動形象的上演了一出狼吞虎咽。
比起惡心,餓還是贏了!
顧尋見蘇遇竟如此膽肥的拉著他的手腕,狠狠蹙了蹙眉,正欲抬手要剁了這咸豬手時,見她似十幾年沒吃過飽飯似的,他猶豫了。
從前顧瑜受罰后的吃相也似這般,眼下的蘇遇則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心中暗自掙扎了幾息,便由著她“借手”化形吃飯。
“莫急,”顧尋無奈微微搖頭,道:“以后還有。”
蘇遇塞得滿嘴都是包子,看不出笑沒笑,但眼睛已瞇成一條縫,“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顧尋還沒有回答,便見遠處的天空閃現出一朵極其絢麗的煙花。
煙花炸裂的一瞬,現出一個極美的靈芝圖形,那是太一劍派的徽記。
......
......
太一劍派位于太白山脈,清一色潔白的花卉漫山遍野,像是春日瑞雪一般,覆在翠綠的山野間。
蘇遇隨手掐了一株鈴蘭花,笑著遞給顧尋,“這里的花怎么都是白色的,竟一個混色的都沒有?該不會,你們每日都來這里掐花吧?”
這小美男長得是很俊俏,就是性子太冷了些,平白生了幾分疏離感,蘇遇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總想試圖打破這種氛圍。
顧尋冷冷地白了她一眼,道:“此處名為太白山,故沒有其他俗色,更不會有你這般閑人來掐花。”
蘇遇拿著花,心里暗爽顧尋明知被人調戲“采花”,雖羞于戳破,竟也能順便譏諷她兩句,便覺得顧尋身上的那股子正氣,雖規矩的一絲不茍,卻也沒那么古板討厭。
手上的那陣香,隨著一陣微風,送到蘇遇的心里,漾開的一瞬很是沁人心脾,隨即閉目嘆息,“嗯,確實不俗。”
直到顧尋的氣息漸遠,蘇遇才睜開眼睛追了上去。
“對了,顧天師把我留下,是要收我為徒,還是要招我入你太一門下?”一呲牙,咧的滿口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