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曼羅心中有氣。
百家齊聚太白山向顧尋討說法的時候,她本不愿為難顧尋,也沒有摻和玉樞殿議事,而是獨自下山去找他,不想竟看到顧尋一路暖心相送一個神秘的男子。
她驚訝、詫異,卻不相信心中所想,顧尋明明該不食人間煙火的,為何會對他有所不同?
憑什么?
她不甘心!
哪怕她完全有機會除掉他時,她也不屑動手,他想讓他在百家面前自取其辱!
可如今自取其辱的,倒似乎是她!
白曼羅暗恨眼下河妖要緊,她不能在此多留,還需盡早下山,或可還能獵到那河妖也說不定!
許敬看看一旁黑著老臉的許重,也道了聲“告辭”,便跟著倔牛似得許重下山了。
顧尋見眾人已散,立刻嫌棄的把蘇遇的手扔了回去。
轉身對陸遠道:“白曼羅與許重何時上的山?”
陸遠想了想,“先前玉樞殿議事,眾家紛至,白姑娘只帶了兩個人來,后來得知大師兄不在,她就帶著人出門了。許前輩是直到大師兄露面,才現的身。師兄是否懷疑......是許長老故意挑事?”
顧尋,“他沒那個腦子。”
頓了一息又道:“太一劍派結界太小,以后擴大到大浮山!”
“還有,今日巡山的守衛,罰每人靜功一個月!”
顧尋有些不講道理,雖然守衛沒有發現許重在太一劍派的行蹤,但憑許重的修為,那是一般人能巡到的么?
陸遠暗暗擦了把汗,道:“是,大師兄。額......那個,要不要派人,再把這里打掃打掃?”
“不用!”
顧尋話還沒說完,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陸遠愣了一息,回首瞧了瞧不遠處沒事人似的蘇遇,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摸不清大師兄的心思了!
“大師兄這是什么意思啊?剛剛明明挺緊張這人的,怎么這會兒又跟看不見他似的呢?”
蘇遇只管玩自己的,完全沒去理會一臉懵的陸遠,顧尋以外的任何人對他來說,都形同空氣。
她想化成人形不假,但她并不想當人!
她是不喜妖,但更不喜人!
剛剛眾人的一番操作,更是讓她厭惡至極。
如果她不能化成人形,再步入仙途,或許她真的會選擇當妖,至少,在妖的世界里,只講能力。
想多了,這些都不可能,她的目標是,殿主大人!
......
顧尋處理好大小事務后,夜已深。
云煙閣內,氤氳的水汽中,顧尋閉目調息。
若是以往顧瑜在,每每睡前他必搞得院中雞飛狗跳,才肯去睡覺,顧尋泡澡可沒有這般的清凈。
想到龍涎至今也沒有帶顧瑜回來,顧尋睜開眼睛自語道:“竟耽擱這么久?”
怕是龍涎又被顧瑜耍弄,估計要吃些苦頭。
顧尋起身換好寢衣,上榻就寢。
未久,顧尋泡澡的浴桶泛起微微的水花,隨后水花越翻越大,并開始慢慢聚攏,直至凝成一個人形。
人形不是別人,正是蘇遇。
蘇遇看看屋子,看看自己,驚喜道:“果然有水的地方,就可以隨意穿行,這可比傳送陣厲害多了!也不知道......這是穿來了哪里?”
蘇遇好奇的走出浴桶,地上印著一個又一個的腳印,向著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