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尋看過后直接將盟書放在一邊,龍涎問道:“我們可要參與?”
顧尋道:“無需。”
龍涎得令便要退下,大師兄好不容易能起來活動,還要為這種事煩心,他也是不愿的。
將走了幾步,又被顧尋叫住。
“最近,你可有見她?”
他?
龍涎恍然大悟,“大師兄是說顧皮,顧公子?他幾日前他給師兄留下一份信,便去追妖去了。”
他差點忘了,顧皮這名字還是他給蘇遇起的。
顧尋不由得笑了笑,那笑容很淺,也很開心。
一旁的龍涎看見那笑,可是嚇得要命,他好像上一次見顧尋笑,還是顧瑜出生的時候。
忙擔憂道:“大,大師兄,你沒事吧?”
顧尋回過神,又問道:“她去追妖?”
龍涎便把那日的事說給顧尋聽,顧尋看過信后,眉心微蹙,眸中竟有一絲擔憂和費解。
“大師兄?”
龍涎輕輕喚了喚顧尋,心道大師兄這次傷的不輕,人也恍惚了,一會兒笑,一會兒憂的。
顧尋將信收好,便說要休息,還囑咐龍涎多帶幾人,再去不凝山探查。
另一邊的蘇遇,自從燒了朔月門,便往北行去。
此去她沒有御風而行,而是一路悠哉的走著,順便欣賞一下西北這雍涼之地的奇異景色。
不知何時,她身后多了一條尾巴。
不論是幽幽大漠,還是如夢如幻的七彩峽谷,那條尾巴永遠都不遠不近的跟著她。
這日,蘇遇獵得一只斑尾榛雞,一番激烈的拔毛去皮后,斑尾榛雞就躺在了火堆上。
入夜,林中忽的一陣濃香,那條尾隨的小尾巴身上的干糧已無,早已餓的兩眼發花,幾步沉迷這味兒,便來到蘇遇身旁。
蘇遇暗暗詭笑,當沒看見一樣。
昨日若非她及時悄悄喂口水給他,怕他早就昏死在荒漠之上了。
“你是河妖么?”
身后一聲稚嫩嫩,略有奶音的質問,讓蘇遇有些不高興。
她現在很討厭河妖這兩個字!
“是啊,怕么!”蘇遇說完,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小奶音現在餓的發昏,就算不被妖吃也會死,不如先填飽肚子,“才不怕!”
說著直接坐在蘇遇的對面,指了指火堆,道:“這雞什么時候好?”
蘇遇抽了抽嘴角,這小子竟比她還自來熟。
她將雞翻了個,看向小奶音,“你叫什么名字?”
小奶音坐下后還不忘理了理小長袍,道:“我叫魚骨。”
魚骨反過來是------顧瑜!
沒錯,就是他!
蘇遇暗暗翻了個白眼,敢情她和顧尋翻天遁地的找她不著,竟是跑到雍涼這荒無人煙的地方來了!
倒是還知道藏個心眼,就是魚骨這名字起的真是不走心,還不如顧尋起的顧皮有意思!
蘇遇也未戳破,又轉了轉手中的雞,道:“你不是雍涼人,是偷跑出來的吧,不怕家里人擔心么?”
顧瑜一本正經道,“你見過誰離家出走,要跑到這個地方來?”
蘇遇聽了,覺著這話話里話外都帶著嘲笑,可又覺得這孩子很有意思,便沒計較。
“那你因何來此?”
顧瑜嘆了口氣,“我原本是想離家走走的,結果遇到了河妖!”
蘇遇忍不住干咳了兩聲,“你個小孩子說話也要負責的,你憑什么說我是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