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蘇遇好不容易熬到月上三竿,瞧了瞧手中的短匕,起身出門。
推開門,一陣清風拂面,絲絲微涼將半倦的身子徹底叫醒。
院中的一只螢火蟲落在蘇遇肩上,停了一息又忽的飛回院中,蘇遇也移步過去。
行至院中時,余光看到隔壁院的房上竟站著個人。
顧尋?
蘇遇暗暗嚇了一跳,仿佛要做壞事被人抓包一樣。
她正要主動問好,就見顧尋房上就又站了人,還是一個女人。
“白曼羅?”
蘇遇麻溜的躲到廊下藏好,將身形隱匿,“乖乖,夜半幽會佳人,他倆果然有一腿。”
白曼羅將斗篷放下,一張盛世美顏趁著月色更顯驚艷,微微一笑,道:“夜半擾了顧兄安眠,曼羅深感不安,但我心中有一事,不得不與你說。”
蘇遇在暗處迎風而聽,心中暗暗一驚,哎呀呀,這是要表白嘛?
白曼羅那么高冷的人,竟然要主動跟他表白,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能幫寧老頭賺不少錢!
不過......顧尋冷是冷了些,也算是個知禮的人,估計應該不會讓白曼羅先說的吧?
“何事?”顧尋目不直視,表情依舊冷清,低磁的聲音也顯得淡淡淺淺。
白曼羅原本希翼的目光,微微有些失望,但還是淡淡一笑,道:“朔月門并非小門小派,乃是玄門六大派之一,排位甚至高過韶山,這樣的門派,不論是否夜妖所為,都很難一息間覆滅,何況這些夜妖竟也都死了。”
顧尋睫毛微垂,略有所思,白曼羅繼續道:“且不論朔月門到底為誰所滅,單論那屠殺夜妖之人,又該是何方大能,會有如此本事?”
顧尋抬了抬睫毛,白曼羅語氣又重了些,“試問又要何種心性,才會如此滅絕?若此人藏身六大派中,則齊心可怖,我們不的不妨?”
顧尋余光掃了眼別處,目光微微轉向白曼羅,“防誰?”
白曼羅,“......”
僵了一息,又道:“我聽說......那日同你上山的男子,先前去過那里......”
顧尋面無表情的看著白曼羅,“你懷疑他?”
白曼羅心下一慌,面上依舊婉言道:“不......我是說,你同他交好,曼羅想問問,他......修為如何?”
顧尋,“你還是懷疑他。”
白曼羅,“......我......”
暗處的蘇遇,忍了又忍想要飛上房頂捅死白曼羅的心思!
顧尋不等白曼羅解釋,直接道:“他修為尚不如你。”
說完抬腳繞過白曼羅,沒走兩步又停下,冷冷道:“白姑娘,無憑無據,不可妄自猜測,我不想再聽到這種話,不論誰說!”
隨即一個飛身落在院中,留白曼羅一人在房頂吹西北風。
白曼羅暗暗緊了緊拳頭,原本她以為顧尋只是目空一物,眼中放不下任何情事才會這般的清冷,可他明明還是有在意的人,可恨的是------那人居然是個男人!!
她白曼羅居然會不如一個男人!----可恥!!!
顧尋飛落院中后,沒有進屋,而是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蘇遇見白曼羅走后,也抬腳跟上顧尋。
......
夜色如洗,月光映著的池水清亮如鏡,微微風過,水中閃爍出一片星河。
顧尋停住腳步,站在池邊望著朗月。
身后的蘇遇躲在遠處的刺槐樹下,看著顧尋。
二人大概各自看了十幾息,顧尋突然道:“偷偷摸摸,實非君子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