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入口的一瞬,顧尋渾身像被雷劈了一般,連呼吸都停了一息,一股莫名的滾燙直沖腦門,原本瓷白的臉頰,也似燙的要冒煙。
顧尋迅速將手抽了回來,滿是震驚與羞憤,“你做什么?”
不等蘇遇回答,他就看蘇遇竟然在慢慢凝成實體。
“你......”
顧尋有些不敢相信,他看看蘇遇,又看看自己的指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蘇遇雙手抱肩,看著顧尋的詫異,暗道:果然說,沒有做,來的直接明白。
“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問你是否是人了?”
顧尋一時難以接受,半垂著睫毛,一言不發。
蘇遇牽了牽嘴,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的血絕對有問題,大概不是普通人的血。”
說著,蘇遇慢慢走近顧尋,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又或者......怕不是我這咒,就是你下的?!”
顧尋抬眼看向蘇遇。
“哈哈哈,逗你的,看把你緊張的。你這么好的人,怎么會無聊到給我下咒呢!”蘇遇說著,又將手腕的發絲重新戴上,將障影術撤下。
一切恢復如常,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一樣。
顧尋又看了看指尖,想起一事,難道她上次執刀在他胸前幾番猶豫,最后離去,就是為了他的血?
沉默了兩息,聲音又低又磁,道:“一碗,夠么?”
蘇遇似乎沒聽懂,“???”
顧尋抬起手腕,遞到蘇遇面前,道:“一碗血,夠喝么?”
噗------
蘇遇是在沒想到顧尋半晌不語,竟能憋出這么句話。
他實誠起來還真是有點可愛。
可她笑不出來,倒是鼻尖猛地一酸,撇嘴嫌棄道:“你的血確實能幫我維持人形,但未必真的就能把我變成人。再說,你當我是妖啊!還要喝血的,惡心死了!我才不要!”
搖了搖手腕,得意道:“我有你發絲就夠了。”
顧尋突然覺得,雖然蘇遇有時行為怪異,但自始至終都未有什么惡意,相比那些貪心不足的玄門修者,她的心性似乎更單純些。
蘇遇看了看顧尋略有呆萌的眼神,覺得她現在這樣其實也很好,她很開心,比她過去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即使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殿主大人,好像曾經也沒有這么開心。
寧家堡上方,夜空依舊黑的深沉,星空中那輪明亮的月,卻顯得愈加耀眼。
如傾如泄的月光,灑在刺槐樹下二人的身上,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銀光,瑩瑩發亮。
......
......
翌日,顧瑜一大早就去纏蘇遇。
蘇遇睜眼時,正見這混小子往她被窩里藏。
嚇得蘇遇立刻將被子扔到地上。
“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早就進來了,看你睡的太死,便想叫叫你。”
說完嘴一撅,又道:“蘇兄怎么能厚此薄彼,你先前不是還同大師兄同睡來著,怎的到我就不行?”
蘇遇差點失語,“蘇什么兄!哪個嘴上沒門的胡說,我什么時候......跟你師兄同睡了。”
顧瑜雙手抱肩,忿忿不平道:“就是那個負責別苑的家使說的,他還說你不叫蘇遇,叫顧皮,是我我二哥哥!”
蘇遇,“......”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顧瑜仍舊不依不饒,“你同哥哥串通一氣,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你倆來寧家堡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遇,“......”
過去寥寥十幾年雖短,但她什么沒經歷過,唯獨今天,她居然有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蘇遇正要胡編一個理由虎他,突然手邊有什么東西蹭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