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側臉就能看到紀筠沒有被碎發完全蓋住的睫毛，一上一下的顯得靈動。
“疼嗎？”
紀筠有些跟不上季風的思維，見季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口罩上忽然明白過來。
紀筠搖搖頭：“沒事兒。”
紀筠低頭看著地面，看著季風的手一點點朝自己伸來，一時間忘了躲避。
當季風摘下紀筠的口罩看到一側紅腫的臉頰，不知為何一團無名火燒起。
紀筠慌亂的戴上口罩，遠離了季風一步。
“已經沒事了。”
季風看著紀筠云淡風輕的模樣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打她的人偏偏是她的父親，作為外人不好去說別人的父親怎么樣，如果換成其他人他大可以幫紀筠打回來。
“看你打架手腳挺利索的，不知道躲著點兒？”
明明是責怪的語氣，紀筠還是聽出來關心，甚至……甚至是心疼。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說最后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漸漸小下去。
今天他應該把東西都收拾了，不收拾呢？她會不會真的給扔出去？
她不知道。
季風頓了一下問道：“你恨你父親嗎？”
紀筠的家事在那個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轟動。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但紀筠在母親的葬禮上大鬧了一場，這也是她做過最后悔的一件事。
連她母親走的時候她都沒讓母親安心。
雖然紀家封鎖了媒體消息，但總歸封不住人的嘴巴。
紀筠的目光漸漸聚焦到一處，喃喃出聲：“恨，我無數次的想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母親一走，她不僅僅失去了母親，也失去了父親。
“紀筠。”
季風很少喊她的名字，每次喊的時候都能讓她心顫。
季風說：“你還有很多人，有你的爺爺奶奶，有林夏，還有……還有我。”
少年的眼神異常認真，認真的想讓紀筠沉淪。
明明無風的天氣，紀筠卻讓風沙迷了眼。
醫務室離他們的教學樓并不遠，十分鐘就能走到，宋觀等到下課都沒等到紀筠來教室。
下課鈴打響后他看見他班的紀筠正和另一名男生聊天，眼神對視，早戀的節奏啊。
宋觀也明白過來，這哪里是肚子疼，分明是去調戲其他班的良家好男！
“紀筠。”
宋觀說話不比隔壁班的歷史老師聲音洪亮，但這一下的喊聲整層樓的人都能聽見。
紀筠打了個機靈看向宋觀，腿一下子軟了下來，蹲在地上扶著墻：“哎呦老師，我肚子還是很疼。”
季風被紀筠的演技嚇到了，這絕對是爛演技界的鼻祖。
現在下課很多人已經出來了，宋觀都開始不好意思了。
他怎么收了個臉皮比城墻厚的學生。
“跟我來。”
宋觀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隨后想到什么，把季風也叫上了。
“枉我還覺得你雖然逃課打架但還有沒早戀這一點好，什么最傷人？‘我覺得’這仨字兒最傷人。”
宋觀還沒走到辦公室就開始嘮叨起來。
宋觀沒去他自己待的辦公室，去李顯的辦公室把李顯叫了出來。
李顯泡著一杯枸杞很是養生。
“宋老師啊，怎么了？”
宋觀一臉痛心疾首：“李老師啊，對不住啊，你們班的白菜被我們班的豬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