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里,萬青幫的馬舵主也是一夜無眠。剛剛手下報告,吳仕廉的人正在城區大肆搜捕。他趕快讓人繼續打聽關注此事。手下人出去后,馬舵主臉色嚴峻,心中卻有些雜亂無章。
兩天前吳仕廉與自己的幫主夏震龍密商之后,夏震龍就如同變了個人一般,心事重重,也不肯和別人說。他對外宣稱外出幾日,實則自己躲在房中閉門不出,任何人包括家人都不見面。但是在夏震龍將自己關進房間之前,吩咐馬舵主代理幫中的大小事務。而且夏震龍還特意囑咐馬舵主這幾日要竭力配合吳仕廉所要求之事。昨日吳仕廉來到萬青幫,說到要搜捕之前曾幫助過萬青幫的那些神秘人物時,馬舵主心里就別扭地不行。雖然吳仕廉后來并未要求萬青幫出人配合進行此事,但馬舵主看來,這些神秘的人雖然來歷不明,但是之前幫過萬青幫的大忙。若不是那天晚上這些人及時出手,恐怕李彪他們都要折在吳仕廉那里了。所以說在一定程度上這些人是萬青幫的恩人,而如今恩人有難,萬青幫卻如此袖手旁觀,實在是不符合江湖道義。而馬舵主最為迷惑不解的是,那天吳仕廉和自家幫主夏震龍到底密談了什么,導致夏震龍似乎對吳仕廉轉變了態度。馬舵主一直認為是吳仕廉暗中做了手腳,擄走了自家的大小姐夏云舒和其夫君吳瑜。在此之前,夏震龍和他一樣有同樣的懷疑,可是為何夏震龍和吳仕廉密談之后,卻好像對這可能的幕后元兇吳仕廉如此忍氣吞聲呢?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馬舵主連連搖頭,他下了決心,若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向夏震龍問個清楚。即使是有什么為難之事,夏震龍也完全可以告訴自己這個心腹之人啊!哎,自家幫主夏震龍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昨晚吳仕廉的人在城中弄出那么大的動靜,一石激起千層浪,蘇浙府城中迅速流傳起各種不同的傳言。人們都在相互打聽著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天色微亮,秦思廣就來到了蘇悅客棧找陶然。看到有些慌亂,又有些興奮的秦思廣,陶然大概知道了秦思廣的來意。“秦捕頭,是不是吳仕廉那里有什么動作了?”陶然還沒等秦思廣開口就首先問道。
秦思廣連忙說道:“沒錯,先生說的沒錯,沒想到吳仕廉這么快就有所行動了。昨晚他的手下在城中大肆搜捕,不知在抓些什么人。這動靜鬧得太大了,連我們知府周大人都驚動了。就在我來您這里之前,他急忙叫人召見吳仕廉,要問清此事。”
陶然也嚴肅起來,“想不到吳仕廉如此沉不住氣,這么快就想要甩脫自己身上的嫌疑。秦捕頭,他這是準備找人替他頂缸了。只要他抓住這些人,便可將殺死胡進山之案推到這些人的身上。”
秦思廣有些疑惑地說:“這他也未免太想當然了吧?即使他抓到了那些人,那些人肯為他背鍋嗎?而且若要有這樣的事,還要我們官府干嘛?案子應該由我們調查才是啊!再說我們知府周大人聽說他昨晚之事之后已是大為光火,怎么還會令此人隨意信口開河,說什么就是什么呢?”
陶然搖了搖頭,“此事還別說,可能真的任憑吳仕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了。憑你們知府大人和吳仕廉的關系,他們絕不會因為此事翻臉。對于你們周大人來說,吳仕廉可能做得有些過分,但是畢竟是為了官府查辦的案子才如此做下僭越之事。而且你們周大人急于得到最終的結果,至于過程怎樣,他是不會太過關心的。我們再說說吳仕廉,若是他真的就是害死胡進山的元兇首惡,他還會心慈手軟把他抓到的這些人交給官府審理嗎?依我看,他一定會殺人滅口。只要這些人一死,所有的事情便都查無對證,順理成章了。”
聽完陶然所說,秦思廣倒吸了一口冷氣,“對對對,我怎么沒有想到此事!不行,我得趕快去查清楚昨晚之事,不能任由吳仕廉胡作非為。我得要趕快走了,要不知府周大人被吳仕廉蠱惑后,恐怕我就無法插手此事了。”說著,秦思廣匆匆和陶然道別,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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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廣剛走,盧韻竹便睡眼稀松地走了進來,“師父,剛才誰來了?”
“哦,是官府的秦捕頭,說了兩句話便匆匆忙忙地走了。”陶然若有所思,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盧韻竹揉了揉眼睛,她感覺似乎有事情發生。
“昨晚吳仕廉的手下人在城中大肆搜索之前的那伙神秘人物,弄出的動靜不小。看來昨天秦捕頭找過吳仕廉后起效果了,吳仕廉想要洗脫自己與胡進山之死的嫌疑了。”
“師父,他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他若是找到那些人,而那些人能證明自己與胡進山一案無關的話,那吳仕廉不就被官府所懷疑了嗎?”
陶然只能再和自己的徒弟解釋一遍:“這吳仕廉并非善類,他一定不會讓外人插手此事。抓到人后,他一定會殺人滅口。這樣的話便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