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有金連忙陪著笑臉跑了,他現在可不敢得罪二房。
三房的兒媳婦喬氏看著自家相公狗腿的樣子,還有二房得意的嘴臉,將懷抱里的小兒子抱緊了些,人也往大兒子慕勝身邊靠了靠。
明年慕勝就要考學了,到時候也能給她考個秀才回來!小兒子明年也要想辦法送學堂去!
柳金蓮看著三房的人冷笑,看著自己的兒子,又是滿臉的驕傲。
“我家慕平最像他爹,真是爭氣,等以后當了大官,一定要照顧弟弟們,讓他們在你身邊當個官差,知道嗎?”
“平聽母親的。”
慕平笑著應道。
三房的喬氏氣了個半死,憑什么她兒子就是官差跑腿的,她的兒子也要當大官!
喬氏忍不住道:“大嫂,還是別給平哥兒壓力了,這才考了秀才而已,聽說到了省試的時候一萬多人一起考呢。”
喬氏說著,墊了墊懷里的小兒子,接著道:“而且當初大哥也沒考上不是?平兒萬一壓力太大,像大哥一樣考不上可咋辦?”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柳氏氣的要罵人!
“都給我閉嘴!”
慕老太太一嗓子,將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柳氏喬氏都不敢再開口,家里什么都是老太太說的算,要是不給拿錢就壞了。
慕有才也忍不住捅了捅媳婦,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但是柳金蓮明顯還是占了上風,她的兒子有出息,女兒最近又攀上了高枝,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
這次沒等多久,就看見慕家老三急匆匆地跑回來了!
“娘!不好了!”
慕家門口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慕有金氣喘吁吁地跑到大門口,插著腰,累得說不出話來,幾天都沒吃飽飯了,哪有力氣。
“老三,什么不好了,你可別和你媳婦一樣嘴臭!”慕有才有點生氣地罵道。
慕老太太也著急,“老三你快說!出什么事了?”
呼哧呼哧!
慕有金喘著粗氣,“管學大人從韓家出來就回城去了,好像是書院里有急事找他!”
“什么?”
慕老太太氣得直拍大腿,“這還是人嗎,不通知完就走,怎么配當管學的!這不是耽誤我家的糧食嗎!”
慕平聞言也有點急了,“那管學大人離開時可有交代什么?”
心里隱隱升起一種不安。
“哦,他讓里正幫著通知過了鄉試的學生明天開始去書院上課!”
慕平早就聽馮時說過,考過的學子們要住在書院里統一聽學,他此刻聽到,也算是心里有了低。
但是他的臉色依然難看,因為管學的態度,太不正常,不可能單單只通知了韓錦卿!
里正姓周,老頭子這個時候也背著手,拿著煙袋桿子走到了老慕家大門口。
“你們都在啊,剛才你家老三也聽見了,縣里的管學讓你家大郎明天開始去書院聽學,今晚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吧。”
周里正說完就要走。
慕老太太哪里肯放人,連忙走過去將人攔了下來。
“等等!別走啊周里正!”
老太太笨重的身子擋在周里正身前。
周里正皺眉:“還有什么事?”他平日里頂看不上慕家的老太太。
慕老太太也有點脾氣,“你是不是忘說了什么?平白地耽誤我家平哥兒的糧食!”
“什么糧食?”
周里正問道,隨后想明白了,“你們說的是廩生的官糧?”
“對!就是官糧!那是我家慕平應得的!”
“廩生才有官糧,你家慕平只是過了鄉試的三等生,沒那個福氣!”
“什么,三等生?”這次不等慕老太太問,連慕平都急了,“那韓三怎么有官糧?”
“人家韓家三郎是一等生,又是案首,所以韓三郎才有資格吃官家發的大米白面!管學大人時候,朝廷特許,案首要給雙倍呢!”
這次不僅是慕老太太,所有人都傻了眼。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慕如珠都忍不住了,“榜單上不是說他考的倒數第一嗎?我哥哥名次在韓錦卿前面,怎么會不如他?”
“什么倒數第一,上次那個榜單管學大人說只是公布是否過了鄉試,韓家三郎只是名字排在最后,人家學問大著呢,考了個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