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漆黑的走廊，兩人出現在小院前。
“鈴蘭小筑？”
“這是你的住所？”
兩人都不太清楚面前的小院是什么地方。
看著木制的牌子，再看看這偏遠的一角，這個地方應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回頭看看踩過的小路，一直延伸向院子中，圓圓的鵝卵石在月光下泛出銀白色的光暈，遠看就像一條細細流淌的小溪。
“你不是從小在陳府長大嗎？”
見陳芷如貌似不認識眼前的是什么地方，凌晉微微顰蹙眉頭。
“我爹不允許我到這個地方來！”
記憶瞬間涌現，當年的小孩仿佛就出現在自己眼前，她蹦蹦跳跳地從石子路上走過。
她從來沒有見過娘親，大家都說她是撿來的，并不是真正的陳家小姐。
因為爹爹從來都不關心她，偷偷溜進小院的結果，就是被陳老爺打一頓、關進柴房。
“如果你再進入這個小院，我就砍掉你的雙腳！”
耳畔響起陳肅公當時對陳芷如說過的話，瞬間將她拉回現實之中。
“這應該是我娘住過的地方！”
陳芷如轉身離開：“走吧，這次我真的記得出去的路，也許是因為離開的太久，都快記不得該怎么走了！”
或許凌晉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但此刻，她也只能打趣地略過這個話題，希望他不要深究。
“你，為何這么做？”
聽到凌晉的問題，陳芷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猶豫了半響，語氣沉沉：“報仇！”
“報仇？”
“不錯，報被賣之仇！”
夜晚的山路更加安靜，恍惚間能勉強聽到幾聲蟲鳴。
“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應該有自己選擇婚嫁的權利。”
聽到她說出這樣的話，凌晉微微訝異。
可是在這樣的時代，波詭云涌，世道混亂，別說女子，男子生存都是一個很大問題。
“你放心，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才買下我，不怪你！”
聽不到凌晉回話，陳芷如停下腳步。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嗎？”
凌晉的語氣淡淡，卻足以讓陳芷如心驚膽戰。
難道他是發現了什么？
她不敢猶豫，趕忙開口，打馬虎眼：“我當然記得啊，只是經過上次自殺未遂，有些事情不愿意想起罷了！”
雖然周圍很黑，但是陳芷如能感覺到，凌晉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并沒有移開。
陳芷如一顆心慢慢下沉。
事到如今，是不是真的該準備離開了？
“你，和我在一起覺得安全嗎？”
她自然知曉凌晉是個練家子的，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凌晉到底在暗喻什么？
陳芷如微微思索，故意輕松道：“從前我不知道，但是這段時間看到你在保護我，我確定，安全！”
說罷，故意退離凌晉幾步路的距離。
“曾經的我，受人欺凌，無父母疼愛，無兄弟姐妹關懷，只能小心翼翼在夾縫中勉強存活，經過上次的事情，我決定以后要靠自己。”
原主在陳府的經歷，她也是在看到鈴蘭小筑時才全部想起來。
這樣的童年，只能用陰暗來描述。
似乎這番話讓凌晉有所觸動，他沉默半餉，方才開口：
“放心吧，經過這次的事情，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陳芷如故作輕松，“是嗎？只要你在，有些人怕是永遠都不會安分……”
凌晉知道她說的是單英子，單英子喜歡凌晉，全村的人都看得出來。
村民們會欺負陳芷如，大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單英子從中挑撥。
“她生不起風浪，我也會照顧你！”
男人承諾開口，月光透過發絲，能隱隱看見他輪廓分明的臉龐，英俊而沉著。
勉強過關，陳芷如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