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衙門。”凌晉走過來，替她取了毛巾。
陳芷如點點頭，路上隨便吃了早餐，兩個人到衙門的時候，趙氏和工匠已經等在那了，不多的幾個來觀堂的人坐在一起嗑瓜子，
趙氏面色焦灼，因她剛察覺縣令對她的態度不知為何變得不冷不熱，此時總覺得心空落落的落不到實處。
不過她在看見進門的兩個人時一下子改了神情，“哼”了一聲。
工匠直勾勾的頂著陳芷如看。
陳芷如只當看不見，縣令熱情道：“陳老板來了，來人，上座。”
“多謝大人。”她神色自若的行禮道謝。
趙氏心里頭不好的預感更甚。
她的預感很快就被證實。
今日天氣不太好，縣衙八處漏風，冷風無處不在，是在難熬。
縣令縮了縮脖子，打算速戰速決，升堂之后一拍板子，冷聲問。
“李老五，可是你要狀告陳老板盜取陳家的圖紙？”
“我，我……”工匠回過神，“噗通”跪下，不自覺的去偷看坐在縣令左手邊的陳芷如。
陳芷如佯裝不覺，端起茶水有一下沒一下的吹涼，卻并不喝，清楚結局肯定會日她所愿。
隨著時間流逝，趙氏心急如焚：“李老五，當初可是你親口告訴我陳芷如偷盜我家的圖紙的，如今大人正在你眼前，你如今怎的不說話了？”
工匠目光猶疑。一滴冷汗由他的額角滾落到了地面，心里誰都不愿意得罪，卻不得不做出選擇。
縣令等得有些不耐煩，“李老五，你到底說不說。本官的時間可不是你能耽擱得起的。”
零零散散的幾個觀眾附和，表示浪費時間。陳芷如本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突然輕輕的一笑，意味深長道
“是啊，你可要快點說，不然要是出什么事……可就來不及了。”她語氣悠悠，辨不出喜怒。
雖說她不會真的拿一個無辜的小孩子怎么樣，不過用來威脅倒是再好用不過了。
林玉翠放下茶杯，瓷器的桌面相撞，清脆的聲音一下子打亂了李老五緊繃的心理防線，驚慌的一跪。
“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其實陳老板并沒有偷盜陳家的圖紙，一切都是誤會……”他腦子一空，念及自己的兒子，說哭就哭，匍匐在地上悔道。
“之前的話都是假的。是陳夫人找到了我，說要我誣陷陳老板，還給了我一筆錢，那筆錢還藏在我家的床底，我不要了，陳夫人你拿回去吧。之前是我一時財迷心竅，才做出了這樣的啥事，請陳老板原諒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個變故來的猝不及防，圍觀的人群“嗡嗡嗡”的議論起來，連趙氏也沒想到會這般。
“轟——”她的頭腦一片空白。
“李老五，你這是做什么！”趙氏聲音尖銳。
衙門里一片兵荒馬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