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明明現代不是沒人對她說這樣的話，她偏偏只會為他的只字片言而有所觸動。
她情不自禁抿了下唇，心頭好像有糖在緩慢化開：“我知道了。”
兩個人目光接觸，陳芷如欲蓋彌彰的轉移視線：“前面有一家飯館，我們就去那吃吧。”
陳芷如只是隨口一說，進去之后才發現這家飯館小得可憐，大約是名聲在外，巴掌大的店里卻擠滿了人，一眼看去只能看見人頭。
她立即就后悔了。
凌晉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推擠的人群，在吵鬧的人群間勉強回頭問。
“還要在這里吃嗎？”
陳芷如還未來得及回答，眼尖的老板看見他們兩個，大聲道。
“二位這邊等一會，一會就有座位了，這邊有一些湯，你們二位先喝一點墊墊肚子吧。”
陳芷如：“……”奈何老板實在是太過熱情，她只好硬著頭皮走進去。
“算了，就在這吃吧。”她說。
凌晉沒說什么，在他有意護著下，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沒有人的位置，卻只有一張椅子。
“你坐吧。”凌晉彎腰說話，他的聲音在吵鬧的環境中格外清晰：“我在你旁邊等著。”
了解他的性格，陳芷如沒有拒絕。
飯館中都是呼出的熱氣，又悶又熱得好像處在蒸籠中。
小二過來讓兩個人點過菜，旁邊還沒有空出來的座位，陳芷如看凌晉好幾次站著被撞到，不忍道。
“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吃飯吧。”
明白她的意思，凌晉想也不想拒絕：“你今天中午到現在沒有吃飯，再去別的地方也要耽誤時間，就在這吧，吃快一點就好。”
陳芷如沒有堅持，和他聊天分散注意力。
“對了，你把那侍女的弟弟留在哪了？”
“我們家中。”凌晉言簡意賅。
本是隨口一問，可他的回答讓她瞬間變警惕。
“你讓他一個人待在家里？”陳芷如克制不住的揚聲。
倒不是責怪他，只是家中沒有其它人，讓小孩子一個人待著，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她的音量吸引了幾個人，陳芷如急忙又降低聲音，湊近凌晉道。
“我們先回去吧。”利用歸利用，可她絕不會讓孩子因此出事。
“不用擔心。”凌晉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我帶走孩子的時候在他水里下了一些藥，要到下午才會醒來。你不必擔心那藥沒有一點壞處，我知道分寸。”
陳芷如的心就像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
她吁出一口氣：“吃好飯后我們先回去看一看。”
“嗯。”
飯菜很快端上來，因著心里面惦記著事，這一頓飯陳芷如吃得食不知味，出了飯館后立即和凌晉一道趕回家中。
凌晉將那孩子擱置在兩個人的隔壁房間。
陳芷如腳步越來越快，到門口時緩了一口氣，才推開門。
“不會出事的，你不必擔心。”凌晉無可奈何的說，帶著她去床邊。
掀開垂下的帷帳，只見一個十歲上下的孩子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紅潤的唇微張，無知無覺的小聲打著呼嚕，五官中隱約有侍女的影子。
凌晉碰了她兩下，兩個人出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