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棍子將炭火撥旺一些,一邊說,“我聽王二說,楚洋盤下了他那間酒樓,說是要做生意。”
原來是這事。陳芷如了然,“我知道了。”
發覺她絲毫不覺得意外,凌晉隱約抓到了些痕跡,“你先前就知道了?”
他直視她的眼睛。
他并不掩飾自己的介意,陳芷如反應極快。
——他一向介意她過于關注楚洋,恐怕誤會了什么才會有這般反應。
“這件事是店里的伙計告訴我的。”陳芷如無辜坦誠的回視,“這段時間楚洋那邊沒有動靜,我已許久沒有留意他了。”
“……嗯。”凌晉改了語氣,“我不是懷疑你。”
他僅僅是不喜歡他關注其它的男子而已,到也不難理解。
陳芷如就是因為明白,才能不在意的笑,“我知道。”
她不欲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說起來,我本不理解楚洋盤下酒樓做什么,仔細想一想……”
她稍作思考,才一字一句說出自己的猜測,“總不會是他打算開酒樓吧?”
這猜測并非空穴來風,只是她之前本能認為楚洋不會貿然投資新生意,反而忽視了重點。
“什么意思?”凌晉反問。
“他店里的東西本就是因新奇才受人追捧,他大可照葫蘆畫瓢,再在飲食也這般做。”陳芷如越說越明了,只覺豁然開朗,“南洋與我們飲食不同,他想用新奇來奪人眼球也說得過去,先前是我局限了。”
燭火無風自晃,凌晉若有所思的問,“只是吃食與其它不同,既很有差異,又怎么能確保別人能夠接受?”
“做生意本就是場賭博。”陳芷如想了想,補充道,“而且現在他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如今她生日蒸蒸日上,收益早已遠超楚洋,一月之約所剩無幾,他唯有劍走偏鋒,才有可能反敗為勝。
“嗯。”凌晉沒有再談論這件事,“時間不早了,我去燒些水洗漱,今日早些休息。”
“好。”陳芷如暫時將這些事丟在一邊,起身道,“我和你一同去。”
許是為了證明二人的猜測,第二日,街上就起了傳言。
街上人人就在傳楚洋要開飯館,談論時篤定的語氣似是親耳所聞般,陳芷如本是將信將疑,卻無意間聽到楚洋的隨從和人提起此事。
隔著墻壁,隨從繪聲繪色盡收耳底。
“……你說開飯館的事啊,嗨呀,我們公子千叮萬囑讓我低調些,這我怎么好說呢。”
不知對面的人說了什么,隨從聲音里都染上了笑意。
“哈哈哈……既然老爺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的確是真的,我們老板啊,還特意叫人去南洋那邊帶了食材回來,再過幾日就開業了……”
后面的話陳芷如沒有再聽。
只是驗證了她的猜測而已,不值得她意外。
她很快也無暇再去顧及這件事。
限量賣衣裙的消息一經傳出,一眾富家千金慕名而來,店內人滿為患,周如辛苦維持著秩序。
“勞煩各位小姐等一等,先來后到,大家先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