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不知是在煽風點火還是真為她著想,蠱惑道,“其實夫人若是想解決一個人,何必請殺手,十幾年的毒藥不也一樣好用?前次夫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覺解決了那個女人,難道還動不了一個小狐貍?”
“是,之前也是我忘了。”趙氏扯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既如此,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是,夫人。”老婆子佝僂著背行禮退下。
一切盡在不言中。
陳芷如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她最近忙著和楚洋商量餐廳的事,每日早出晚歸,凌晉對此頗有微詞,卻也無計可施。
陳芷如不知如何讓他安心,后來倒學會了另類的“補償”。
除去這些,日子倒也一帆風順,陳家的狀況則截然相反。
趙于接手陳家后,一開始倒也讓陳家的日子好過了許多,只是好景不長。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陳家雖說式微,但賬面上的流水卻也不少,這些足以讓趙于暗中生出一些念頭。
“如今我雖說掌管陳家生意,可也只能算是陳家的下人。”趙于板著臉翻看賬本,“到底不是我的錢。”
上梁不正下梁歪,親信搓著手出主意。
“這還不簡單,如今陳老爺病重,陳家對少爺而言還不是手到擒來,弄些小把戲還不簡單?”
“那是我姐夫。”趙于意味不明的說。
趙于自然不是一個重視親情的人。
親信明白他的意思,機靈道,“那的確是不能落下口舌。可是如果少爺用的錢不是陳家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可有什么法子?”趙于絲毫不遮掩自己的貪婪。
“倒是有一個法子。”親信神神秘秘的湊過來,“這幾日縣令在找商戶收購絲綢,說是要送去京城的,公子,不如我們……”
他給了趙于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此處為著名的絲綢之鄉,縣令要的自然是最好的絲綢,只是……這里面的水可不淺。
趙于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當即封了些錢送去縣衙。
縣令聽聞他想做這生意,二話不說,“我正愁該交給誰去做呢,現在一想趙公子可不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那就勞煩趙公子了。”
他邊說邊把錢藏進兜里,這件事就這么成了。
雖說如今趙于管家,但大事也要過問陳老爺的意見。
他向陳老爺說起這件事,倒是得到贊成的態度。
“做官府的生意不能馬虎大意。”他安排,“我身邊的王宇做事細心,你安排他去采購絲綢,賬務方面更要仔細,必不能出了差錯。”
“是。”趙于低眉順眼的同意。
“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看著安排罷。”陳老爺日漸消瘦,說不了兩句話就讓他離開。
“我這兩日身子不舒服,這些事你自己做就好,不必來回我了。”
趙于心中一喜,克制的把陳老爺扶回床上,“是,我明白了。”
離開陳府,趙于臉上才泄出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一切事情正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親信迫不及待的恭喜他,“恭喜少爺,賀喜少爺。”
“先別急著恭喜。”趙于右手握拳咳嗽了兩聲,端著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