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昨日我交代你近幾日成衣店不接新生意的事傳下去了嗎?”
“還沒有來得及。”周如從袖里拿出他準備好的告示,“我本來準備午飯過后就去辦。”
眼下看來是不需要他走這一趟了。
“有了這批絲綢,成衣店可以照常開門。”陳芷如將告示收進袖中,“還有,你現在去衙門走這一趟。”
“是要去問大人可否和陳家合作嗎?”
“縣令只要結果,當然會同意。”陳芷如回答:“只是為了防止陳家在背后做手腳,你去透個氣就好。”
“是。”周如應下。
如她所想,縣令的確同意了這件事,這幾日都在酒樓忙碌的楚洋聽到風聲趕過來問情況。
“怎么,你和陳家這是打算唱哪一出?”
“有便宜我當然要占。”陳芷如見他來就放下了手上的活,“你來的正好,我正打算去叫你。”
“我倒是想先聽不聽你和陳家的恩怨情仇。”楚洋偏不配合。
他新換了一把空白的紙扇,掩面搖扇時只讓陳芷如想起妖孽二字,她不管他想不想,直入主題。
“我懷疑陳家在我們這邊安排了人。”
楚洋神色正經了一些,“什么意思你可不能空口無憑污人清白。”
陳芷如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桌面。
她眉目間藏著情緒,語氣難得嚴肅,“之前我沒有多想,可是今日我到陳家時,陳老爺直言我織紡沒有存貨。他絕不能猜到,我斷定有人通風報信。”
每一種布的制作所需時間不同。
比如說流光錦,一匹最少需要一個繡娘日夜勞作一個月,其它較簡單就是第二天。
何況織紡工作量不同,他怎么能這么確定他沒有存貨。
楚洋也面色凝重,“內奸難查。”
“有一個大致的方向就好。”陳芷如食指沾水在桌上畫了幾個圈,“問題只能出在繡房成衣店活著織紡這三者之中。”
“首先排除繡紡……”
楚洋提出疑問,“為何?”
陳芷如和他對視,“因為繡紡都是凌晉挑的人。”準確說是凌晉給她準備的人,絕不會出錯。
楚洋表情一言難盡,“好,然后呢?”
“至于織紡則重點排查成衣店開業一個月后新招的人。”一個月內招的那些也是凌晉給她找的,給外人通風報信的可能極小。
楚洋這次很有經驗的模沒有再問為什么。
他舉一反三,“按照你所說,問題最有可能出在成衣店?”
陳芷如點頭,“成衣店的工人都是在外面招的,且眼多眼雜,若是陳家真的要安排人,安排在此處最為合適。”
“這倒是。”楚洋贊同,他很識時務,主動問,“你想把這件事交給我來做?”
“當然。”陳芷如回答,“織紡那邊要忙一段時間,這種時候最容易出亂子,我得過去看著點。”
“包在我身上。”楚洋夸下海口,“唰”的一下收好扇子,“我這幾日都在繡房的成衣店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