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一晚，第二天才有放晴的跡象。
一大早，街上人家掃走積雪，枯枝上的雪被頑皮的小孩抖下，大人罵罵咧咧的拉著頑童回家，街巷間煙火氣息驅散了寒風，呼出的熱氣消散在白雪中，連平日只穿輕薄衣裳的楚洋也換了一身毛茸茸的披風。
“楚公子。”等在店里的周如迎出來，“這么早叫我等在店里是出什么事了嗎？”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楚洋的手。
那些工人的資料是楚洋從他這里拿走的。
楚洋拍了拍他的肩，和他擦身而過，“進來再說。”
他行動間帶起來微涼的風，周如跟在他身后進店，索性關了店門。
“到底怎么了？”
間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人心不穩。楚洋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
“沒事，成衣店這些這幾日會有些變動，我想見一見上面的這幾個人。”說著，他丟出幾張紙。
周如拿起來看，下一刻就皺眉。
幸好他沒有追問，配合道：“我現在就去叫人。”
他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名單上的人惶然的聚集在院子中，推擠著對方問情況，卻沒有誰能說出自己為何被叫來這里。
一貫冷情的院子一下子擠滿了人，每隔一會就有人被叫進去，狹小的屋子悶的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楚洋友好的安撫對面的人，“別緊張，我就是問你兩個問題。”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局促不安的看他。
楚洋嚴嚴實實又說了一堆話降低他的警惕，再突兀的進入正題。
“對了，我此次召來是為了問你一件事。”他用真誠的目光看著男子，“近幾日，你可曾發現身邊的人最近有什么不對？”
男子目光左右移動，遲疑不決。
楚洋也早就想好了理由，“最近店里丟了一些東西，我和老板懷疑是店里的人手腳不干凈，所以才召來你們詢問，清者自清，若不是你做的，如實回答你知道的即可，我們也不會平白冤枉人。”
男子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辯解，“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這可不是我做的，公子明鑒啊！”
在這個小城鎮，偷竊已算是件大事，哪怕傳出去丁點風言風語都會名譽掃地。
男子嚇了一跳。
偷竊在這個小城鎮那可是會讓人抬不起頭的罪名。他慌慌張張的否認不是自己所為，卻也說不出身邊誰有嫌疑。
楚洋心里有了數。
他語調溫柔，字里行間卻透著嚇唬的意味，“可是這種事就發生在你身邊，豈是你說不是就能洗清嫌疑的？”
男子嚇得胡言亂語解釋，卻越說越絕望，而楚洋還慢條斯理的喝了幾口查，這才說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你說不是，我也不為難你，只是老板夏令嚴查，我也得查一個水落石出，這才能洗清你的嫌疑。”楚洋裝模作樣的長嘆。
“這樣吧，你出去以后便替我監督身邊的人可曾有異樣，我也要查清真相還你清白，如何？”
男子糊里糊涂的答應，“當然，當然。”
楚洋狐貍似的瞇著眼睛笑。
他提醒男子不能告訴其他人此時，男子也同意了。后來的人楚洋皆是這般故技重施，一直忙到了下午，周如端著一杯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