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晉無奈扶額,“她拿到消息后從不自己傳話。她借著自己和男孩關系好,利用男孩向陳府傳遞信息,我猜那個男孩恐怕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這些手段連她們也未必想得出,的確擔得起聰明二字。
只是再聰明,也要看用在了什么地方。
“可惜是陳老爺的人。”她發自內心的感嘆。
和陳老爺扯上關系,就注定她未來走的不是正途。
“這次要不是你,恐怕我們一心會認為男孩就是陳老爺的人,反倒冤枉了人。”
“若是你也能發現不對。”凌晉抽搐她手里的畫像,“你想見一見這個女孩嗎?”
“嗯。”陳芷如回答。
拋卻她的身份,她也想知道把她們耍的團團轉的女孩到底如何。
成衣店一如既往的平靜。
掃去積雪后的院子煥然一新,兩個孩子蹲坐在檐下分食剛出鍋的包子,女孩吃完后拍拍手,說什么秘密似的小聲問。
“好吃嗎?”
男孩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女孩就笑了。她動作透著一股與年齡不附的成熟,左右看了沒人后輕聲問。
“還有,我前兩日叫你去辦的事怎么樣了?”
男孩有模有樣的學著她低聲回答,“做好了。”說著他拍拍胸脯,“大老爺說我做的不錯,還說以后要賞我呢!”
“那就好。”女孩從兜里掏出一把糖塞給他,正要囑咐時,院門口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推開。
隨后守門的男子面色狐疑的瞧向她,“那個女的,叫……明月是吧,出來一趟,老板要見你。”
女孩的手僵在原地。
和首飾店一樣,成衣店也單獨為陳芷如隔出了一間內室,供陳芷如短暫休息。
雖是白天,天色卻很陰暗,房里點著明燈,陳芷如獨自坐在房中,察覺到門被推開時頭也不回的說。
“進來吧。”
踏進內室的腳步聲遲疑,似是一只初出大山的幼獸,陳芷如放下手里的書,抬頭時看見了昨日畫像里的那張臉。
只是畫像僅是畫出相貌,面對面時陳芷如發現這女孩身上有一股韌勁,就像是夾縫求生的小草,連眼中都藏著警惕。
“明月?”陳芷如叫出她的名字。
看到她點頭之后,她朝一邊的椅指了指,“坐。”
明月沒有動。
她警惕著這里的一切,目光在椅子和她之前掃了幾次后直直的站著對上她的目光。
“夫人為什么叫我來?”
陳芷如失笑。
雖說知道這個女孩有這個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成熟,可她也做不到把她當個大人來看,話中不覺就夾上了幾分誘哄。
“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就好?”
明月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夫人問。”
陳芷如迂回詢問,“你這么小的年紀,怎么會來這里做工?你的父母呢?”
明月擺明了不配合,想也不想丟出一句話,“我不知道。”
陳芷如早就料到了她會這般,循循善誘,“那你在城里還有其他親戚活著認識的人嗎?”
認識的人……比如說陳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