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
黑夜蔓延到遠方。
初曉時公雞打鳴，將淺眠的陳芷如從夢中驚醒。
她輕手輕腳的下床，不想還是吵醒了凌晉。
“今日怎么起的這么早？”凌晉推開被子，借著漏進屋的燈光半瞇著眼看她。
“吵醒你了？”陳芷如回過頭，又回答他的問題，“我想早起回去看看明月。”
“明月？”凌晉挑眉，“明月怎么了？”
昨夜回來得晚，陳芷如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十三的事，眼下干脆一五一十的和他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十三只說要見明月？”
“對。”陳芷如系好腰帶，“我相信你說的十三比明月聰明了，他似乎是不相信我們。”
不待凌晉評價，她緊接著又說，“不過這也是應該的。”
“嗯。”左右沒了睡意，凌晉也下了床，“那你今日早些過去看情況，我先去給你做早飯。”
早飯一如既往的豐盛且精細，陳芷如卻沒什么心情細細品嘗，匆匆填飽肚子就去了成衣店。
明月已經在內室等她。
進屋的第一時間，陳芷如就發現了明月的如坐針氈，她看見她時更是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夫人。”
陳芷如在另一邊坐下，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明月，“昨夜怎么樣了？一切順利嗎？”
明月的表情有些猶豫。
昨夜十三說得那些話重復在她腦海中回響，可是她不知從何提起，也不知要不要說。
她吞吞吐吐的開來個口，“十三很好。”
她腦中千回百轉，突然下定決心，“不過他叫我前去，是為了和我說一件事。”
“什么事？”陳芷如看著她的眼睛。
明月捏著自己的拇指，好半晌才說，“十三被關在陳夫人附近聽他說……陳夫人似乎是已經瘋了。”
陳芷如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明月到底年紀小，遇見大事時不能完全藏住情緒。陳芷如輕松看出她要說的遠不止這些，配合她的話題。
“陳家沒有叫郎中去看？”
“好像沒有。”明月將昨晚從十三那里聽到的消息一一說給她，“據說，陳老爺將陳夫人關在了院子里，不許她外出，院子里也沒有留伺候的人，像是厭棄了她。”
陳芷如失笑，“他竟然敢將十三和趙氏關在一處。”
——說來也不是不能理解。
看似癡傻的十三穿的是最好的保護色，恐怕陳老爺并沒有將他當一回事。
“老爺以為十三是個傻子，什么都做不了。”明月目光猶疑，“可是那陳夫人整日瘋瘋癲癲的，十三……”
明月迅速看了陳芷如幾眼，一鼓作氣，“十三從她口中聽到了一些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終于進入正題了。
陳芷如心知肚明，面面不改色的接話，“她說了什么？”
開了一個口，后面的話就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口。
明月先問，“不知夫人是否方便告訴我你母親的性命？”
為了能演好原主，早在之前陳芷如便調查過原主，此刻想也不想就作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