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七音有些意外,但執法院不適合久留,她只能朝正門內躬身一拜以示尊敬,然后徐徐退去。
兩個‘尾巴’也是有樣學樣。
離開執法院的范圍,樂七音轉頭朝兩人說道:“去法絕院吧。”
“好好好。”朱筱筱巴不得離那個古怪的地方遠點。
樂七音頗感無奈的搖了搖頭,領著三人緩步離去。
而就在此時,之前與樂七音交談的職裝男子不知從何處冒出,他目送三人遠去,深邃的眼瞳中閃爍著不可捉摸的光彩。
……
學院深處,八座青山環抱的銀鏡湖面佇立著一幢竹臺小筑。嚴禮法孤身獨泛小舟,踏上臺面。
他朝樓內一躬身,提步便闖了進去,不知道是尊敬還是隨心而為。
嚴禮法腳步輕盈無聲,目不斜視,步伐一前一后,急緩之間蘊含著一抹神秘意境。
他穿過竹木回廊,來到正廳。
繞過屏風,他看到了一位須發皆白,衣著寬松的老者,正半躺在地,背靠木桌,閉目靜養。
老者周身環繞著神之又神的氣息,似乎在品味什么,腦袋和著右手時急時緩的擺動,輕輕搖晃,似乎遵照了某種規律又似乎隨意而為。
嚴禮法到場,細微的響動瞬間打破了這份意境。
老者緩緩停下手上的動作,腦袋也不再搖擺,眼瞼上折,眉目間迅速覆上一層慈祥。
“總院長。”嚴禮法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查到了么?”老者語速緩慢,可聽著卻充滿力量。
“沒有。”嚴禮法故意頓了一下。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去,剛才還隱隱約約的鳥啼,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我有別的發現。”
“如果是那些老鼠的事,就別說了。”老者眼皮都沒抬動一下。
“你知道?”嚴禮法有些意外。
“味那么沖,一下子就猜到了,一點驚喜也沒有。我叫你查,只是想知道是誰動手罷了。”
老者起身扭了扭腰,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活動過后,老者一邊走向臨湖的平臺,一邊頂著和煦的陽光說道:“還有什么,一塊說吧。”
“你又知道了?”嚴禮法心里不禁對總院長產生了一絲懷疑。這也難怪,他還啥都沒講,兩條消息就被摸的七七八八,不起疑心才有鬼呢。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總院長轉過身,陽光穿過他瘦弱的身體,在廊道上留下厚重的陰影。
“算了。”嚴禮法不再抓著這點懷疑,刺眼的光芒讓他有些看不清總院長的面容,但這并不妨礙他們交流,“行家消息。七日前,有霧團自東海孕生,行經六日,今已聚學院東三十里外,觀其線路明日便會抵達學院,來者不善,望學院慎重以對。”
嚴禮法一字不落,規規矩矩的轉述了行家傳遞而來的消息。
“我知道了。”老者揚了揚寬大的衣袖,轉過身,一簾秋眸祥和地望著漣漪不斷的湖面。
水波欲息風不眠,大霧漸起遮烈陽。
該來的總會來,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