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舟目光銳利，右手轉著手機思索著什么，一語不發。
周賀受不了這種氣氛了。他一夜未眠，已經困得快睜不開眼睛了。
于是他主動開口道別：“我要回去睡會兒。今天的錄制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事，辛苦了。”
周賀離開后，傅淮舟在原地又待了幾秒這才往趕去拍攝點。
《實習女律師》是職場劇，白鷗為了拍攝特意租了一個裝修還不錯的寫字樓。
上午基本上都是男女主的戲份，但周粥還是在陳文的“逼迫”下早早來這里學習演技。
傅淮舟一進樓就瞧見周粥在偷偷打盹。
她看似在認真學習，然而實際上她卻偷偷閉上了眼睛，頭不受控制向下點，像小雞啄米。
傅淮舟被她這幅樣子逗笑了。
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后又將它放回了口袋。
“陸靈，你到底會不會演戲？女主這里是驚訝，不是干瞪著眼睛！”
“咔咔咔！你的五官是找不到家了嗎？”
“說臺詞啊，你傻站著干嘛？我要你演的是智障？”
……
白鷗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會跟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暴躁易怒，要求極高。
陸靈的第一幕戲已經被她咔了十幾次了，臉色蒼白，動作唯唯諾諾，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被她罵。
白鷗也罵累了，劇本往旁邊一甩，啞著嗓子對她說：“我給你五分鐘時間，你好好研究劇本。要是你一會兒還演成這樣，你就可以直接滾蛋了！”
“好、好的，白導。”陸靈趕緊溜走。
白鷗余光瞥到了傅淮舟，臉色好了些，打了聲招呼：“你來得還挺早。”
傅淮舟上前，目光冷銳。
“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白鷗喝了口水，右眼皮猛地跳了幾下。
傅淮舟坐在她一邊，撫了撫衣袖，極其慵懶。
他沒繞圈子直言：“查出來照片是誰傳出去的了。”
白鷗放水杯的動作頓了幾秒，乍然扭頭，面帶急迫驚訝問出聲：“是誰？”
她決不允許她的劇組有這種心思不純的人。這次是借位拍照扭曲事實，那下次呢？
一定要杜絕養虎為患。
傅淮舟輕笑，凌厲的五官柔和幾分，道出清冷薄涼的聲音：“是陸靈。”
白鷗先是怔然，隨后眼神驟然一冷，唇角輕扯道：“是她？”
她對陸靈的那幾分憐惜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層層寒意。
“投資不是問題，傅氏隨時可以加大投資。”傅淮舟低垂眼眸，漫不經心，“該換人了，白導覺得呢？”
白鷗欣然同意：“你所言極是。選角那天有個女星演技還不錯，我認為她還挺適合演路琪的。”
兩人相視一笑。
傅淮舟的目的已經達成，他起身將自己褶皺的上衣衣角撫平，道別：“那我就不打擾白導了。”
解決了一大麻煩，白鷗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擺了擺手，表示沒關系。
“外邊有送咖啡的，是誰訂的啊？”這時，后勤組工作人員大喊一聲。
周粥被他粗狂的聲音震醒，眼神茫然，整個人像是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貓咪。
傅淮舟掩下心底黑暗的想法，回應：“是我點的。大家都辛苦了，我定了不少無糖咖啡，你們可以放心飲用。”
“謝謝傅神！”劇組人員紛紛道謝，再看他時眼里少了幾分畏懼。
周粥這才反應過來傅淮舟來了。
她瞧他站的地方望去，神情似撒嬌。
傅淮舟心癢癢，親自接過一杯咖啡，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