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唐峯手中的劍出鞘了兩分,眼前的女子不過負手而立站在離之自己兩三米遠的位置,但那周身的氣場已經讓唐峯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看那一襲紅衣,身姿玲瓏,唐峯第一時間想到了黑衣衛的副統領魅影云瑤。
“召邪。”陸霜霜如實說到自己的身份。
唐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了兩聲,嗤之以鼻道:“姑娘,你撒謊也得打打手稿,召邪那魔頭死了都快滿兩年了,這會兒墳頭的草都有人高了吧,你冒充她?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陸霜霜雖然早料到打著召邪的名號出山會被人群嘲,只是想著再重新練個小號未免太過麻煩,索性偷了偷懶,心里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只是真的聽見唐峯這般嘲諷,額頭的青筋還是忍不住跳躍了起來。
陸霜霜上前兩步,將手放在桌上,不過微微一用力,那紅木的圓桌瞬間被一道冰霜覆蓋,片刻之后被凍成了一塊冰雕。
“九轉噬陰魔功!”
唐峯驚掉了下巴,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珠子都險些掉了出來。
指著陸霜霜一雙手仿佛患了三十年的帕金森,抖得像篩糠。
見到唐峯這副神情,陸霜霜才算找回了一點昔日榮光,隨意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將手中的“禍臨”放在了冰桌上。
“禍臨”因為在祁山大戰中弄丟了刀鞘,如今只是用紅綢包裹著,陸霜霜這般大咧咧的將它展示出來,那幽冷的冒著紅光的刀刃仿佛一刀一刀剜在唐峯的心頭。
“禍..禍...臨,你真是召邪?”
唐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的全無一門之主的尊嚴,只覺得今生所經歷過最驚心動魄的時刻便是當下,全身上下已經連半點反抗的心思也生不出來。
“禍臨”乃是妖刀,會吸附人體內的陽氣,而全天下只有召邪練就的“九轉噬陰魔功”才能真正駕馭它,能使用“禍臨”的人,無疑是召邪本人沒錯了。
“你...你怎會...沒死?”
當年的大戰以唐峯卑微的武功根本沒有參加祁山圍剿的能力,但事后的慘烈瞧見如今江湖的凋零便可窺見一二,傾盡整個江湖,再借助朝廷的勢力才堪堪搗毀的劍指江湖,這不足兩年的時間,一個黑衣衛崛地而起,血洗江湖;而本應該被挫骨揚灰的大魔頭居然又死而復生了。
果真是天要亡了這江湖嗎?
唐峯頹然的跌坐在地上,只覺得唐門的未來一片黑暗。
“干娘,你就別再嚇唬二叔了。”
雅間門口,唐蘊悄悄閃身進來,然后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好,見到房間中失魂落魄的唐峯,忍不住有些心疼。
怪只怪他二叔運氣不好,偏生被他這個跅弛不羈的干娘盯上了。
唐蘊走到唐峯身旁,伸手將他扶了起來,再恭恭敬敬的向他躬身一拜。
“晚輩唐蘊,向二叔請安。”
“你是蘊兒?”唐峯驚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