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走之前記得讓花魁小美女繼續剛剛的舞蹈,讓她再帶兩壺酒來!”
云嵐嘆了口氣,雖然無奈,卻還是照辦了。
召邪玩的興起,特別是飲酒之后總會做些莫名其妙的驚人之舉,云嵐擔心她在盛京城惹上禍事,便派了親信在青樓附近監視著她,但云嵐也知道,這不一定有用。
事實證明,派來監視她的人完全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召邪飲酒飲得盡興后便又要賞月,提著一壺酒從窗戶翻身上了屋脊,選了處地勢較高的鐘樓便在盛京城的樓頂飛躍。
只是那鐘樓看著挺近,但真走起來卻半天到不了,召邪有些不悅,恰逢腳下巷子里有幾名混混,召邪便跳了下去。
這一跳下去頓時嚇了混混們一跳,召邪隨意找了一人問到:“喂,那鐘樓你們看見了嗎?”
四名男子順著召邪的手看去,點了點頭。
召邪秀眉微微蹙起,嘟噥道:“不是幻覺啊,那我怎么飛了半天到不了?”
召邪腳下有些虛浮,忍不住晃了晃身子。
那四人得見召邪的絕世姿容立刻就起了歹意,互相使了使眼色,然后慢慢向召邪靠近了幾步。
其中一人目露邪光,朝召邪說道:“小美人,你想去鐘樓,哥哥們可以給你帶路哦~”
召邪妖媚一笑:“當真?”
那四人立刻覺得心里一陣酥麻,只覺得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女人,色膽包天的就向召邪圍了上去。
“姑娘,你別信他們!”
身后傳來一聲略顯稚嫩的嗓音,召邪回眸,卻見巷口出現一白衣少年。
少年眉頭緊蹙,一張俊顏十分冷肅,薄唇緊緊抿起,雖然一頭青絲略微有些散亂,但那雙眼睛在黑夜之中卻格外閃亮,猶如夜空中最亮的一顆繁星。
召邪心頭一跳,暗道一聲:好清俊的小公子!
見好事被人撞破,四名混混原本有些心虛,但見來人不過是名少年,且看那故作鎮定實際微微顫抖的雙手,頓時又安心了下來。
其中一人輕蔑道:“臭小子,老子勸你別瞎管閑事,識相的趕緊給老子滾!”
那人說著便撩開外袍,露出腰間的匕首。
玄璃見狀心里更加沒底,他雖然也上過騎射課,但是從來沒有沾過血腥,連只兔子都沒殺過,更何況與人搏殺?
但玄璃并沒有退縮,依舊上前了幾步,伸手將召邪拉到自己身后,赤手空拳與那四人對峙,只是那手抖得連召邪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玄璃低聲對召邪說道:“姑娘,你快跑吧,我應該、大概可以抵擋一會兒。”
召邪強忍住笑意,裝作柔弱無助道:“可是公子,小女子害怕呀~”
玄璃鼓起勇氣安慰道:“姑娘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會保護你的!
召邪感覺自己心中有什么地方被微微觸動,就像一池清潭之中滴落了一顆石子,蕩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召邪活了兩世,兩世皆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最強殺手,無論什么時候,人們對她的強大都不曾有半點懷疑,更不曾對她的畏懼減少半分。
她永遠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徒留一身孤傲的背影給伙伴,卻是第一次,看到了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
一道纖弱、瑟瑟發抖,卻堅定不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