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蘇俏臉一紅,趕緊溜進了一樓的衛生間清洗起來。
沒讓吳楚之久等,裴蘇蘇很快就出來了,她本來也沒有濃妝艷抹的。
洗盡鉛華呈素姿,一張素凈的小臉看起來順眼多了,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眼角也正常了許多。
還可以自行調節?
現在醫美這么發達嗎?
吳楚之跟著裴蘇蘇來到住院部,站在病房門邊,看著裴蘇蘇和她父母聊著天。
她母親已經是瘦的不成樣子了,伸出被子的手臂形如枯骨,吳楚之估計裴母整個人不會超過60斤。
這樣的身體還有手術的可能?
推說是同學,順路看看伯母,吳楚之把水果放在床頭柜子上,和她父母聊了幾句。
床頭上面貼的有名字,裴蘇蘇的母親叫齊月梅。
面對齊月梅的問話,吳楚之是怎么曖昧怎么聊。
在齊月梅和裴蘇蘇父親的眼里,基本坐實了“男女朋友”關系。
看清楚床位號,推說上洗手間,他就悄悄的離開了病房,找到了值班醫生。
“醫生,您好,我是37床齊月梅女兒的男朋友,想了解下伯母的病情……”
值班醫生并不驚訝,這種事情他見多了,談婚論嫁前各種事情都有發生,有的時候人世間就是這么復雜。
醫生沒有隱瞞什么,如實的告知了吳楚之病人的情況。
“除了換腎,現有的醫療手段并沒有太好的辦法,你女朋友準備用自己的腎,這個你們一定要商量好。而且……”醫生有點欲言又止。
“是不是根本不具備手術指征?”畢竟未來丈母娘是醫生,前世又送走了很多老人,吳楚之對一些醫學常識還是大體知道的。
醫生看了吳楚之一眼,“看來你也懂點,那就好說了,病人有高血壓、糖尿病等基礎疾病,肺通氣功能指標也很不理想。
甚至可以說是各項器官都出現了衰竭的征兆,有很大的可能下不了手術臺。
其實我們醫院并不建議病人做手術,風險太大,收益不高。
這種情況,其實我們還是建議你們家屬多進行末期關懷吧。”
一陣抽泣聲從吳楚之的背后傳來,不是道什么時候,裴蘇蘇站在了吳楚之的身后,正捂著嘴低聲的哭著。
裴父也在旁邊,一臉的凄然。
吳楚之想了想,把裴蘇蘇攬進懷里,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做戲做全套。
他想了想,抬頭問道,“醫生,您剛剛說沒有太好的辦法,那其實是有辦法是吧。”
值班醫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是有,就是太貴了,比換腎還貴……”
醫生大概也了解裴蘇蘇她們家庭的情況,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怎么可能讓這么年輕的姑娘拿出一個腎呢。
親供體作為腎源,確實可以節約不少的費用,但換腎的手術費用和后面幾年的抗排斥藥物,也需要30萬左右。
30萬咬咬牙,把房子賣了,父女倆再辛苦點,還能湊得出來。
再多也就沒辦法了。
而且醫生心里并不建議進行手術,到時候人財兩空,這個家就毀了。
醫生的話很冰冷,但吳楚之能夠理解。
病魔面前,醫生有的時候只能是醫生。
帶入太多的情感,醫生也會自我毀掉的。
畢竟對于病人而言,是一家人的悲歡與共,對于醫生而言,是成千上萬人的生死離合。
他們來不及傷悲同情,因為還有病人等著他們。
“醫生,我家有錢,愿意支付這筆費用。”吳楚之的話讓醫生有點驚詫,卻也能理解。
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也有生死與共的情侶,什么事情見多了,也就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