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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御瑤才醒了過來。在發覺自己又暈倒了時,御瑤狠狠翻了個白眼:“這幅破身子,待本尊找到好的棲身之物,一定將你棄了!!”
卻在此時,身旁傳來了一聲輕笑,一道如沐春風,溫潤至極的聲音忽然響起:“御瑤,為何我剛醒過來就聽到你這么暴躁的罵自己。怎么?十萬年過去,你重來一世,竟轉性了?”
這道聲音,御瑤曾經特別熟悉。兩人相伴了無數個歲月,都以為生命的盡頭也是彼此相依為命。可天意無常,是它讓二人相遇,也是它,讓二人分離。
御瑤自己都不知道,她對他的聲音,即使過去整整十萬年,依舊這么了解。沒錯,這人剛醒便在損她!
她看向身旁那個琉璃香爐,又是一個白眼:“哼!你倒是會挑時間醒!本尊剛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氣,還不能罵幾句!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么,你怎么這么早就死了?難不成是你之前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勾當,才讓老天這么早就收了你?害得本尊重生歸來,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御瑤語氣十分惡劣,但只有她知道,流云袖袍下的雙手,此時抖的有多厲害。
江玉樓一噎,無奈道:“我并不知你會重生,我以為……況且,你已經暈了有一月了。”
這回輪到御瑤無言了,她竟暈了一月!運轉魔力一周天,探查了遍體內傷勢她才知道,是因之前損耗太過,這副身體自己修復了起來,她有些體力不支,靈海又翻騰不已,才暈了過去。
現在雖然修為還是只有一點點,但她的傷勢已經大好了,如此一來,倒是件好事!
御瑤有些欣慰,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江玉樓:“等等,你不知我會重生?我命人給你帶了話,你沒收到?”
江玉樓沉默了一瞬,啞聲道:“從未有人同我說過。待我趕到時,神魔兩界的軍隊已經退了。那里只有一把廢劍......”
江玉樓實在不愿再想起當時的情景和那時絕望到了極點的心情,話說一半,便沒了下文。
御瑤一愣,又道:“我當時已知自己必死無疑,無奈之下,傳了道秘語給身邊的人,撕裂空間剛送他逃離古戰場,便被天道鎖住了。想來他在混亂中并沒有逃出去,才未給你傳信。”
江玉樓一時有些怔愣,兩人都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后還是江玉樓問道:“你給我留了什么話?”御瑤輕笑,道:“就是讓你去看腰帶罷了,你不知我會重生,還不是因為你傻嗎?但凡你聰明些,多學些古籍,也不會不知啊”
江玉樓一頓,疑惑道:“怎么講?”
御瑤又道:“還記得你我初見時,我給你的那套魔族衣袍嗎?那條腰帶上是篇古文,其開頭第一句‘天地同生,神魔同體,是為御瑤。兩族不滅,則其永存。’,說的便是我”
江玉樓這下是徹底沉默了。
往事如潮,他想起與御瑤初次相識的那晚,她說了很多事。當時的他,被連番的打擊弄得有些遲鈍,以為那不過是篇普通的用來介紹洪荒由來的史記,不想在御瑤面前表現的太過無知,便沒有問起。
若他當日多問一句,或者如御瑤所說,多學點,把洪荒文字都認識個遍!也許,就不會心如死灰,把自己逼死了……
可事到如今,萬般遺憾又能如何。他想,就算他知道御瑤有一天會回來,有些事,他依舊會做。
不過雖兩人都死了一回,但如今還是相守在一起。天道說的不錯,他和她真的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