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剛走,團寶就沖了出來,“娘親,剛剛那個人是誰?聲音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聽見過。”
不但聲音熟悉,而且給他的感覺……也有些怪怪的!
“怎么不睡了?”
她沒有回答團寶的問題,直接轉移話題。
李婆子追出來,“二小姐,團公子根本就沒睡著呢!”
“老天爺,剛剛外面動靜那么大!奴婢都被嚇壞了,團公子哪里睡得著?老爺可走了?”
“走了。”
段嬰寧蹲下,牽著團寶的手,笑容滿面,“團寶,你不是喜歡段寶玉的院子嗎?今兒下午咱們就可以搬進去了!”
褪去一身鋒芒、斂藏一身戾氣的她,此時不過是個溫柔的母親。
“真的嗎?!”
團寶開心極了!
“當然!”
兒子開心,段嬰寧神色愈發柔軟。
李婆子也有些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二小姐,這,這……老爺居然同意讓你們搬進小公子的寢院?!”
誰不知段寶玉是段志能的心肝寶貝,眼珠子似的護著啊?!
方才段志能殺氣騰騰的來,居然就這么走了?!
她看著完好無損的段嬰寧,連塊皮兒都沒破,更是瞠目結舌了!
“我的娘啊!”
她忍不住搖頭咂舌,“二小姐,方才奴婢只以為您死定了呢!沒想到,沒想到這件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不這么過去,還想怎么著?讓那老頭子打死我?”
段嬰寧一臉不屑。
李婆子知道自家小姐牙尖嘴利,倒也不敢胡說,只干笑著,“如此甚好,甚好啊!”
“府中其他寢院,是冬暖夏涼。咱們這寒嬋院,是‘夏暖冬涼’!”
“小公子的寢院,還有暖閣呢!再過幾個月入冬后,也不會冷了!”
李婆子激動的搓手,“奴婢也可以跟著二小姐,和團公子一起享福了!”
在寒嬋院這些年,她就沒有一日是舒心的!
夏日炎炎似火燒,冬日涼涼如冰窟。
偏周氏和段清云處處刁難,不允許下人往寒嬋院送炭火。
即便是隔一段時日送來一點,也不過是下人用的廉價炭,又嗆又難燒,壓根兒不是周氏他們用的銀霜炭!
“誰說要帶你一起去住了?”
段嬰寧斜了她一眼,“你若走了,這寒嬋院怎么辦?”
這意思是要把李婆子留下看守院子?!
李婆子一愣,苦著一張臉,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可是二小姐,若您不帶奴婢,誰來伺候您和團公子啊!”
這老貨演起戲也像那么一回事,看起來弱小而又可憐。
“本小姐都能搬出寒嬋院,還會缺人伺候?”
段嬰寧輕哼,“不過,要想我們帶你出寒嬋院也行,看你表現!”
李婆子立刻擦干眼淚,“是!奴婢一定好好表現!”
“既然如此,本小姐便交給你第一件任務。若你把這件事兒給我辦好了,我明兒就讓你搬出寒嬋院!”
“小姐盡管吩咐,奴婢一定為小姐肝腦涂地、赴湯蹈火!”
“就你這樣還肝腦涂地,你能為我做什么?”
段嬰寧諷她。
李婆子老臉一紅:“……奴婢,奴婢能為小姐和團公子洗衣做飯、灑掃跑腿!”
“這些事兒需要你肝腦涂地嗎?”
段嬰寧沖她招了招手,“你且附耳過來。”
李婆子連忙踮著腳,將耳朵移過去。
只聽段嬰寧低聲叮囑了幾句,“就這樣。”
可李婆子的臉卻漸漸泛白,她驚慌失措的看著她,“小姐,您,您真的想好了,非要這么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