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自尊心極強,容玦便收回目光。
“我并不恨。”
段嬰寧神色重歸平靜。
她不恨事情的發生,只恨那個男人的不負責任。
她不需要負責,但團寶需要負責!
她當時被那個男人當做“解藥”,若事后他負責的娶她進門,這些年團寶也不至于成為眾人嘴里的“野種”,與她一同被關在寒嬋院見不得人。
“我只是不甘心。”
她冷靜的說道,“別人的兒子,自出生就是掌心寶。”
“但我的兒子自出生就被人罵是野種。”
“甚至這些年他跟著我,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冷眼。”
說起此事,段嬰寧眼底閃爍著淚光。
她對團寶,心疼的無法呼吸!
“有了團寶,我才感覺我的人生有了價值和意義。但也正因為有了團寶,讓我有了弱點……我有時候恨自己,為何要生下團寶,讓他受盡欺凌!”
聽到這里,容玦再聽不下去了。
不只是段嬰寧淚光點點,就連他也眼眶一紅,一顆心柔軟而又酸疼著。
團寶那么可愛。
不想這些年,他們母子居然過著這樣的生活!
想到這里,容玦對那位不知身份的“團寶生父”也心生厭惡。
但凡是個負責任的男人,都不會丟下段嬰寧獨自面對世俗的眼光、讓他們母子被人戳脊梁骨謾罵!
“嬰寧,你放心。”
他壓下心頭的憤怒,表面看似冷靜,內心早已波濤洶涌。
“此事,交給我罷!”
容玦淡淡的說道,“想必你和團寶也都想見他一面,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這也沒什么,本世子幫你找出來便是。”
見她還沒開口呢,容玦倒是自個兒就替她說了……
段嬰寧心下一樂。
看來方才的一場戲,容玦并沒有起疑!
嗚嗚嗚她的演技怎么這么厲害,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那,那怎么好麻煩容世子?”
段嬰寧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況且,這事兒若是你替我去做了,你心里會不會……”
“膈應?”
容玦反問。
段嬰寧連忙點頭。
“沒事。”
容玦面無表情,“你與他之間并沒有感情,本世子之所以這么做,也只是為了團寶!”
段嬰寧這才松了一口氣,臉色愈發感激,“容世子,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因著事關重大,還要麻煩你保守秘密。”
“否則若被人知道了,我們娘倆倒是被罵習慣了。”
她臉上帶著苦笑,讓容玦眉頭輕輕一擰。
“若連累了容世子,讓我心里怎么過意得去?”
“放心,本世子一定守口如瓶。”
如此,段嬰寧一顆心才真正放回肚子里。
那個該死的男人,最好是早就死掉了,否則被她抓到、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話題結束后,兩人同時端起了茶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默契十足……
見容玦已經將茶杯送到了嘴邊,段嬰寧這才輕咳一聲,“容世子,不管如何今日之事我都該好好感謝你!謝謝你替我和團寶解圍。”
“舉手之勞。”
容玦言簡意賅。
段嬰寧話剛到嘴邊,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