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酒音落之后。
餐桌上三人的視線,都朝她看了過來。
陸聽酒神色自若,自顧的夾了一塊離她最近的清炒萵筍,嗓音清越淡懶。
“看著我,你們能吃飽?”
“陸聽酒!”
阮扶音實在控制不了心底涌起的怒意,驀地放下了筷子。
看著陸聽酒冷冷的道,“你要是有任何不滿,你可以直接提出來。”
“不用在這里陰陽怪氣的。”
“我爸任命我為古氏的總經理,有什么問題?”
阮扶音無視旁邊淡淡撇過來的警告,出口的語調一個比一個冷。
“怎么?都是他的女兒,她坐得這個位置,我就坐不得?”
“有本事,你讓古詩妤現在醒過來啊!”
阮扶音氣急而笑,“說起來,我最感謝的人還得是你。要不是你把她推下樓,我會坐在今天這個位置上?!”
陸聽酒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阮扶音!”
旁邊比她更快的響起,男人冷冽的音。
“不想吃就出去。”
“沒有人逼你。”霍庭墨漆黑的瞳孔里深邃而靜,“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庭墨。”
賀漣詹跟著開口,低沉的語調聽不出情緒,“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
“管好你的人。”霍庭墨面無表情。
賀漣詹看向神情淡漠的霍庭墨,“你家這位也不是……”
“你說。”
賀漣詹一頓,收了聲。
他偏頭看向身側,儼然氣得不輕的女人,“扶音。”
賀漣詹淡淡的聲響起,“你要是想在這里用餐,就安安靜靜的吃。”
“不想,我們就離開?”
阮扶音眉眼一滯,似是沒想到男人會說這樣的話。
靜了幾秒。
阮扶音低頭,開始安安靜靜的吃。
“酒酒,嘗嘗這個蝦仁。”
淡冽的聲在耳旁響起,霍庭墨給身側的女孩夾著她喜歡的菜。
餐桌上。
時不時響起男人,溫聲詢問的聲音。
一頓飯。
在極其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賀漣詹他們離開后。
霍庭墨抬眼看向坐在一旁,托著腮安靜的看著窗外的陸聽酒。
眸底神色暗了一分。
“酒酒。”
霍庭墨走過去,頎長的身形在她身側站定,“別亂想。”
事件緣由他不清楚。
只是后來,在國外聽到時。
古詩妤就已經被送進了醫院。
剛開始那幾天,古氏的人天天到陸家別墅,去要一個交待。
酒酒被她那三位哥哥保護得很好,任何人不得靠近分毫,他一點消息也沒有。
再后來。
便是云城傳出古詩妤成為植物人,而她二哥陸祁臨跟古詩妤訂婚的消息。
霍庭墨說完之后。
陸聽酒沒看他,漆黑的一雙眸還是安靜的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
低低泠泠的女聲才響起。
“霍庭墨,如果,如果我沒有替詩妤守住古氏。”
陸聽酒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刻意的,在慢慢磨著自己腦內的每一根神經。
“你說,她醒來后,會不會怪我?”
“不會,酒酒。”
霍庭墨想也不想的就接道。
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