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那口枯井旁,看到了剛剛那個女人。
是駱玉笙!?
她站在井口上,搖搖欲墜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下去,余阮阮嚇得趕緊跑上了前抱住了女人的腰,將她死命的拽了下來。
一個慣性使得駱玉笙便和余阮阮一起雙雙的倒在了地上。
“哎喲喂,我的屁股。”余阮阮邊揉著自己的屁股邊嘟囔著,怎么遭罪的老是它啊!
余阮阮皺著眉頭不解的看著駱玉笙:“喂,你干嘛尋死啊,好好活著不好嗎?今天要不是我在這,你就沒命啦!”
駱玉笙臉色蒼白,幾顆淚珠還掛在臉龐上,眼神里帶著憂郁和絕望,自嘲了一聲:“活著?活著……比死還難。”
隨后又轉過頭望向余阮阮,眼神里帶著一絲決絕:“你是叫余阮阮吧,你別管我了,今晚……就當做什么也沒看見吧。”
說罷就想要繼續站起身往井邊走去,余阮阮這下還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嗎!?這是要繼續尋思啊!
余阮阮有些生氣的站起身連忙拉住了她:“喂,你怎么這樣啊!我好不容易才救下了你,你干嘛還要繼續尋思啊?你以為生命是兒戲嗎!?”
緊緊拉住她的衣袖繼續說道:“反正我是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的,我怕……我怕我以后晚上連睡覺都有陰影了!”
誰知駱玉笙哭的更加洶涌了,但卻不敢放聲哭出來,只是小聲的啜泣著一直流著眼淚。
余阮阮有些手足無措,這……這怎么就越哭越厲害了呢!?
我……我不會哄人啊!
余阮阮看著嘩啦啦像眼淚不要錢似的哭著的駱玉笙,抬起手生疏的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到底是什么事兒讓你這么想要尋思呢,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為什么要這么想不開呢?”
余阮阮看到仍沒有反應依舊沉溺在自己的哭泣里的駱玉笙,帶著些懷疑試探的說道:“該不會……是因為皇上拋棄了你,所以你才……”
余阮阮話音還沒說完,駱玉笙便抬起了頭,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眼里帶著一絲厭惡:“別提他,他還不配讓我為他而死。”
剛說完便一陣冷風吹過,帶著絲絲涼意,駱玉笙弱不禁風的咳了兩聲。
余阮阮覺得這里冷嗖嗖陰沉沉的,害怕她在自己走后仍想繼續尋思,便將她帶回到了自己屋。
駱玉笙糾結片刻后還是被余阮阮硬拉著離開了。
余阮阮拿起一塊鳳梨酥遞給了她,自己也拿起一塊啃了起來,疑惑的道:“那你到底為什么要去尋死呢?”
駱玉笙接過糕點,卻并沒有放進嘴里,過了好一會才看著余阮阮的眼睛,緩緩的開口說道:“因為自己……因為我恨自己的無能,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守不住。”
那天夜里,余阮阮親耳聽到了駱玉笙講述了自己進宮以來的十幾年時間。
她十三便被家里送進了宮,服侍著比自己大十歲的皇帝,處處小心謹慎,從不捧高踩低,攀比做人。
皇帝也喜歡她的乖巧懂事,一月里也總會來她宮里那么一兩次。
可就算是這樣,她依然逃不了被人眼紅暗算。
一直到了二十歲,她都依然沒能懷上孕,皇帝也漸漸的將她遺忘在了后宮里。
母族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一人身上,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急迫的想要一個孩子,來支撐著在朝廷上已經快要被擠下去的駱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