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悅酒店。
司明葉一路疾行回到房間。
走進臥室，敲響衛生間的門。
“南南，東西我買回來了，你開下門。”
咔噠！
門開了一條小縫。
姜南茉的手伸了出來，把那袋子東西拿了進去。
全程沒露臉，更沒看司明葉一眼。
十分鐘后，姜南茉走出衛生間，依舊始終垂著個頭，從司明葉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發旋。
司明葉去拿了風筒，來到姜南茉身邊，幫她把還在滴水的頭發吹干。
“我讓酒店煮了紅糖水，一會兒就會送來。”
風筒的聲音嗡嗡嗡的，模糊了司明葉的聲音，可姜南茉還是憑借多年練就的特殊技能，自動將雜音過濾，將司明葉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姜南茉的聲音悶悶的，一只手抓著枕頭不自主地捏著。
可惡，親戚居然在這種時候來，實在是太尷尬了。
這樣她還哪有什么氣勢，還怎么生明葉的氣？
司明葉瞥了一眼，忍不住輕笑。
這丫頭每次虛張聲勢想撒嬌的時候，都會找身邊的東西拿來捏著玩兒，這個習慣這么多年了都沒變。
頭發吹干了，司明葉關掉風筒，坐在旁邊。
“那你說吧，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只要你說得出，哪怕是讓我把整個古武界踏平了送你，我也會去做。”
姜南茉抬頭，“瘋了你，我要把古武界踏平了做什么？”
司明葉看著她那雙哭的紅腫的雙眸，臉上的笑意再一次斂了回去。
抬手輕撫，眼神中盡是心疼。
“以后，絕不會再讓你流淚了。”
姜南茉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可卻還是舍不得拍開司明葉的手。
猶豫半天，問道：“你……你既然是女的，為什么那里完全看不出來？”
姜南茉指著司明葉的胸。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天，可她記得很清楚，司明葉那里是平的。
司明葉語氣淡淡的，“吃了藥，不然很容易被發現。”
姜南茉卻不理解，“因為家主之位？可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以男人身份示人啊，萬一被司爺爺發現……”
“他知道。”
“他知道？”
姜南茉愣住了，瞪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抓著司明葉的手問道：“你是說司爺爺知道你是女人？是他讓你女扮男裝的？”
司明葉點點頭，“最開始的確是我母親自作主張謊報我的性別，3歲那年被爺爺發現了，之后他就把我帶去祖宅親自撫養，司家需要一個繼承人，正好我在武道方面天賦不錯。”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姜南茉還是能體會到這些年司明葉背后的心酸。
“你吃的藥也是司爺爺給你的？就是那種藥讓你沒有辦法發育？”姜南茉再次指了指司明葉的胸。
司明葉重生以來就沒想過欺騙姜南茉任何事，所以她問了，她也就說了。
“司家的祖傳功法男性來練的話威力會更強。”
姜南茉突然懂了。
當年司家正處頹勢，一不留神就會淪為被其他世家和門派毀滅和瓜分的可能。
“男性來練的話威力更強，可你畢竟不是男人啊。”
明明是女孩兒，卻要從里到外變成男人，她無法想象若是這事兒落在她身上，她還能不能有勇氣自在地活著。
司明葉無所謂地笑了笑，抬手揉著姜南茉的頭。
“沒關系，真的，是男是女只是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一種表面形式罷了，古武界強者為尊，我不想做弱者，就這樣也挺好，只是……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