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九慌了，“司明葉？他怎么會這么晚來找你？那我現在怎么辦？”
起身，常九轉了一圈，而后躲到了陽臺上，還順便把窗簾拉上。
沈知然看了他一眼，將桌上那堆常九吃完的垃圾用袋子一裝，也丟去了陽臺，然后起身走去門口。
開門的一剎那，他氣勢陡變，又成了懦弱小可憐的模樣。
司明葉一只手插著兜，“這么久開門，屋里藏人了？”
沈知然：“……”
身子一側，讓司明葉進來。
“沒有。”
司明葉走進來掃視一圈，在陽臺前的沙發上落座，并把手中拿著的文件袋丟在桌上。
“我來找你，連點兒喝的都不給？”司明葉道。
沈知然：“沒有了。”
司明葉挑眉，目光落在不遠處酒店配備的小冰箱上。
“都喝沒了？你打算在肚子里養魚？”
陽臺上的常九默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然后伸出一只腳，輕輕把那袋垃圾勾過來，生怕被司明葉看到。
司明葉耳朵微動，嘴角輕笑，身子向后一仰，一只手托著頭，看著沈知然。
“坐啊，站那么遠干嘛？怕我吃了你？”
沈知然沒說話，坐到了司明葉對面。
倆人沉默了半晌，氣氛卻半點兒都不尷尬。
最后還是司明葉先開了口。
“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
沈知然搖頭。
“不知道還給我地址，放我進來？”
沈知然：“你是金主。”
司明葉被這句話逗笑了，“還挺有自知之明。”
話落，將桌上的文件袋推過去。
“你要向沈家報仇，就必須有個突破口，拿著吧，你應該有用。”
沈知然打開文件袋，意外地看到了易陽的全部資料，包括他是何時認識的顧婉音，外面的小情兒又是何時出現，就連他私生子的出生證明復印件都有。
這里有些東西是常九至今都沒查到的。
沈知然看向司明葉，“你是什么時候拿到這些資料的？”
司明葉換了個方向靠著，比剛剛更加愜意。
“你是想問我什么時候知道顧婉音有外遇？在我11歲私下找人給我和她做親子鑒定的時候。”
沈知然面露錯愕，“你……”
司明葉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沒什么，每個渴望母愛的人在被那樣對待了11年后，都會懷疑自己的身世，我也不例外，不過可惜，我和她還真有血緣關系。”
“你不傷心嗎？”
直覺告訴沈知然，今天晚上的司明葉有些不一樣，也許，可以趁機套出更多的話。
司明葉反問：“你覺得值得？”
沈知然垂頭沉默。
他現在只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小可憐，回答這樣的問題很容易暴露更多的問題。
“你電腦呢？拿來給我用用。”司明葉突然說道。
陽臺上的常九露出個頭，不斷對沈知然使眼色。
不能給他用電腦，會暴露你身份。
快把他弄走，我尿急。
“不方便？”司明葉又問。
沈知然連忙將投在陽臺那邊的視線收回，“不是。”
起身，去把電腦拿了過來。
司明葉拿著電腦沒有做別的，只是登上了自己的社交賬號，而后開了場視頻會議。
“進展如何了？”
“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兩天后我要看到結果。”
工作時的司明葉是冷厲嚴謹的，眸光如炬，隔著屏幕都讓人感到一身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