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然抓著司明葉的手，在自己身上拂過。
“自從有了共生誓，我身上經常疼痛，有時夜里會突然痛到驚醒，骨頭，經脈，無一處不痛。”
他用雙手捧住司明葉的臉，明明白白將眼里溢出的心疼展露給她看。
“阿葉，每當我痛的時候，我都無比慶幸你是沒有痛覺的，我找人查過，知道你應該是服用了什么藥之后產生的這樣的效果，我想再繼續查，想知道你為什么要吃藥，吃的是什么藥，可卻一無所獲。”
沈知然心急地將擔憂掛在臉上，“是司茂典嗎？唯一能讓你心甘情愿服藥的人，是他嗎？”
司明葉的應變能力不是一般的強，雖然起初聽到沈知然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內心的確是震驚的，可很快情緒就平復了下來。
她沒有痛覺這件事，算不得什么弱點，只能算個底牌。
而且這底牌是亮在沈知然面前的，就沒那么讓人難以接受了。
“為什么這么做？”司明葉問道。
“為什么給我下共生誓？”
沈知然把司明葉的手放在自己頭上，眷戀般蹭了蹭。
“也沒為什么，就是我有的就想給你，都給你。”
錢，權，壽命，修為。
只有我有，命都可以給你。
司明葉活了兩世，忠心于她的人不是沒有，可卻沒有一個會這般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的為她好。
宋汀忠于她，始于尊敬和權衡利弊后的擇木而棲。
南南對她好，可她的心中還裝著她媽媽，裝著音樂，裝著姜家。
只有沈知然，會把她當成他的全世界。
單方面的共生誓，等同于如若她死了，沈知然也沒法獨活。
他是拿生命進行一場豪賭。
司明葉不善賭，所以，她輸了。
手在沈知然的頭上胡亂揉了兩下，而后轉了目標，捏住他的下顎，狠狠親了下去。
玲瓏塔幻境里，她曾經吻過這張嘴，可當時腦子里太過混亂，親吻的感覺早已忘了。
無師自通這種事，不一定只發生在男人身上。
司明葉雖然兩輩子都沒戀愛過，但好歹也是在幻境里實戰過的人，親起來半點兒都不慫，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把沈知然推倒在床上。
“嗯……”
沈知然整個人被親軟了。
眼鏡不知何時被丟到一旁，杏眸露在外，眼眶紅了一圈，染上的情欲成了眼底那份偏執的助燃劑，燒的更旺了。
良久，司明葉終于把人松開，卻沒起身。
笑著問道：“真是個雛兒啊？”
居然連接吻都這么生澀，喚氣都得教。
沈知然紅著臉，雙眼水汪汪的，軟乎乎的，看著就讓人想欺負。
“你還跟誰親過？”
不想嫉妒，不想表現的太過急切，會把阿葉嚇跑的。
可是，他忍不住。
阿葉從小以男裝示人，又不愛與人親近，在這種事上應當如同一張白紙才對，可為什么接吻技術這么嫻熟？
司明葉笑了，手指在沈知然的臉蛋上戳了戳。
戳出紅痕了，又壞心眼兒地去親兩下。
“吃醋了？”
沈知然咬著下唇，一副委屈小媳婦兒的樣子。
“我……是不是還沒有吃醋的資格？”
不管有沒有，他都會找到那個和阿葉親過的男人，然后扭掉他的腦袋。
什么不在乎過去，只在乎現在和將來，在沈知然這里，都是屁話。
在他這兒，他唯一能勉強接受的司明葉的過去，就是姜南茉。
司明葉見他委屈的都要哭了似的，也不再逗他了。
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同時回了一句，“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