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的生前的場景？你確定？會不會是看錯了或者是出現了幻覺？”
通過賀卡這種死物看到人生前的場景，這也太玄乎了。
這簡直不像是現實生活中會出現的事。
傅辭掃了他一眼，眸子里沒有絲毫波瀾：“茶茶從來沒有見過大哥大嫂的樣子，就連照片也沒有，但從她的描述中可以聽出來她看到的就是大哥和大嫂。”
他還記得小家伙破碎淺薄的稚嫩描述能力。
“……那個漂釀阿姨在寫賀卡，旁邊還有一個高高的看不清楚臉的叔叔……那個叔叔還說要跟知洵哥哥說‘習服’是什么意思……
傅爸爸，‘習服’到底是什么意思鴨？人家不明白……”
傅辭腦海里的畫面一閃而過，小家伙奶聲奶氣的幼稚詢問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與聲音一起出現的還有茶茶問問題時搖頭晃腦的可愛樣子。
小家伙一雙貓眼又圓又亮，澄澈的眸子里肯定充滿了好奇的求解神色。
“所以你怎么回答的？”葉霖一句話拉回了傅辭跑偏的思緒，他竭力使自己的情緒平和，“你是不是肯定地回答了那個問題？”
那個‘知洵哥哥要是再見到爸爸媽媽會不會開心’的問題。
傅辭眨了下眼，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是。”
葉霖死死皺眉：“……你！”
盡管知道當時的傅辭不知道茶茶心里的想法，只不過是實話實說回答了她的問題，葉霖還是忍不住有些遷怒。
傅辭仿佛沒有感受到葉霖的怒氣，自顧自繼續說：“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茶茶心里就藏著事了，連早上最喜歡吃的排骨都沒有主動去夾……”
葉霖眸中仿佛燒著一團火，咬著牙壓抑住怒氣，“所以你發現了，但卻沒有在意？！”
傅辭薄唇緊抿：“我知道茶茶有心事，她不想說，我不想強逼著她……但我本打算過幾天再問，沒想到……”
沒想到小家伙的動作這么快。
快到完全不給他們任何反應消化的應對時間。
“你就是這么當父親的？”葉霖終于忍不住沉聲質問，眼神死死盯著傅辭，用盡了全身的控制力才沒有上手。
葉欽見此連忙拉著葉霖防止他亂來。
其實也可以理解。
誰能想到三歲小姑娘的心事竟然是這么嚴肅沉峻的問題呢？
誰又能想到一時時的懈怠與不注意就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后果呢？
葉欽心里雖然也對傅辭有些不滿，但還是拍了拍自家二哥理智安慰道：“二哥，也不全是他的錯……誰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啊……”
傅辭對葉霖的怒言相向也沒有任何不悅或是惱羞成怒的跡象，依舊平靜地敘述后面的事：
“知洵說，大哥大嫂靈魂消散后茶茶發了很久的呆，然后就說自己很困，想睡覺，結果一睡就怎么也喊不醒了……”
葉霖從傅辭的臉上移開視線，壓下內心升騰的情緒，雖然知道但還是再確認了一遍：“醫院什么都檢查不出來？”
傅辭：“檢查數據顯示茶茶的身體很健康，一切指標都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