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巡捕房底下的人,他們當然是扛不住這種風險的。
但是他們頭頂上還有一位歷經幾朝幾代就如同狂風之中的巨木一般巍然佇立的局長在這里當定海神針呢,所以就算是問出來了驚天的內幕,這些平日間只敢收點農人與小商人點保護費的巡捕們也沒有過多的擔心。
反倒是由他們新上任的隊長,那位老巡捕引了一個頭,就去了二樓將此事給匯報了出來。
這局長竇仕驍還真不是一個含糊的人,他將掛在衣架上的帽子往頭上一扣,就親自去了一趟審訊室,將事情自己問詢了一遍。
“你們為何要去陷害一個無冤無仇且并沒有什么大財的小掌柜的呢?”
“真是從錢糧幫的手中討得的活計?”
“可是據我所知,錢糧幫的堂主可是與初家老爺交情不淺,讓你們去尋人家生意的麻煩?”
“有些說不通吧?”
說到這里的竇局長就冷笑了一聲,繼續說到:“怕不是你們為了找一個推脫,就故意將屎盆子扣在錢糧幫的頭上吧?怎么?是覺得我們巡捕房里邊的人沒有膽子找錢糧幫的人的麻煩?”
“那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你們這些個街頭混混們心中所想的事兒,怕是都錯了吧。”
說完,這竇仕驍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聽筒,不過轉了兩個圈,就讓電話局的人將電話接到了碼頭之上。
待到咔嚓的聲音響起,那頭就有一個大嗓門從話筒之中傳來。
“說是我錢糧幫的人?那你問問那人叫什么,長什么樣?”
“若真是他讓對方做的,我一定給局長與初家的老爺一個交代!”
在竇仕驍熱情的感謝之中,啪嗒,這個電話就這么掛了。
待到他再抬頭的時候,那臉上的表情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瞧著對面幾個混混那震驚的表情,像是在說,瞧,你們都不曾想到吧?我這個警察局長就是有這么大的牌面。
而這位竇警長并不知曉的是,待到這錢糧幫的堂主掛掉了電話之后,就意味深長的用手指頭點了點就坐在他身側的杜老三,帶著點兒提醒的跟對方說到:“這事兒辦的,可是真能將那位給拉下馬?”
“可別做到了一半兒失敗了,那時候我又不在聊城,若想要保你一下,怕是也要鞭長莫及了!”
而被提醒的杜老三的回應卻是帶著點破釜沉舟的味道:“大哥,你就別勸我了!”
“自己踏踏實實的去江浙殺出一番新天地才是。”
“我杜老三沒什么本事,膽子又小,不敢拖家帶口的跟著老大一起南下,已經是很不好意思了。”
“若是連在這爭權奪利都要讓老大幫上一把的話,就算是勉強坐上了堂主的位置,底下的兄弟們也不服氣啊!”
“我想著憑著自己的本事試試,若是這事兒辦成了,不但跟我競爭的老二失去了靠山,我也能名正言順的將聊城這一攤子以及他手底下的弟兄們都接管到自己的手中。”
“老大,一旦你走了,這聊城的分堂,可沒以往的平靜了。”
“我若是再不拼一把,怕是就要退下來養老了。”